好在单文还未睡下,没一会就披着衣服快步出来给安青开了门。
“安账房,你可回来了!不过感觉比咱们上回快上不少!”单文语气激动,又兴奋地从安青手中抢过包袱帮他减轻负担。
“这次小姐吩咐的事情简单,所以快了些,行李中有给你带的手信,我拿给你。”
“当真!太好了!”
单文接过安青递来的礼盒,一边手快地拆封,一边嘴上不停的嘟囔:
“这几个月你不在院里我都不怎么习——”
此话说到一半,单文猛然止住话头。
对了,听闻安账房被小姐招婿,那岂不是以后不会再和他住在一个院里了?
“怎的?”安青见单文瞪大眼睛看他,疑惑问道。
单文心思简单,做事说话也直来直去,面对心中困惑也没藏着掖着,当即开口问道:“安账房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单文觉得自己已经说得足够含蓄有礼了,毕竟总不能直接问安账房是不是要入赘相家。
单文自以为相比他人,和安青走得很近了,工作之余没少偷懒和安青说闲话,也没少分吃安青萝筐里的零嘴。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和自己同住一院的安账房能攀上小姐的高枝,他们这偏到没边的小院还真飞出个凤凰来!
单文心里对此可谓是喜忧参半。
喜自然是为安账房得小姐青睐而喜,忧的话,就有很多原因了。
之前小姐与潘子清相看一事,他没少拉着安账房看热闹,甚至还说了不少南阳城公子勾引小姐的事迹,不知安账房在心里回如何想他。
不过现在想想,当时安账房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甚至早在小姐没退亲之前,就说过小姐厌烦了潘公子的酸话。
啧啧,估计安账房早就对小姐情根深种,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安青也没想到单文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一时间呆楞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哈哈、哈哈哈,安账房吓着了吧,我说着玩呢,您别在意。哎?您舟车劳顿肯定累了,我就先不打扰您了,您早些休息!”
好在单文还会看点脸色,立马止住话头遁走。
安青看他慌忙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关于入赘一事,他自然求之不得。但此事说到底,全都取决于相福的意思,安青当然不能在相福未做明确表态之前就在单文这应下此事。
安青自己心中也忐忑不安,一晃数月过去,他也不知道如今的相福有没有改变心意,到底还愿不愿意招他为婿。
只希望明日能早点到来,让他见到想见的人。
第二日清晨,相福早早就从床上爬起,让春雨很是吃惊。
春雨递上热帕,奇怪问道:“小姐今日怎起得这般早?平日不都要再赖上一时半刻才起吗?外间现在早膳都还未摆好呢。”
相福闻言,擦脸的手都不禁停顿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答道:“应该是昨日睡得早的缘故。”
这个解释当然不能说服春雨,但她也没执着这件小事,接过用好的手帕后,就出去催厨房尽快摆饭了。
相福在后头心虚的扬了扬眉梢,乖觉地走到桌边坐下,等待早膳。
她昨日没有早睡不说,甚至比平时还要晚上几分。
无他,相福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安青已经回来,明日估计就能见到他这件事。
都说近乡情怯,她看近人也怯呢。
不知道他此行回来有没有被丹阳的日头晒黑?
之前好不容易用药膳养出来的肉会不会又瘦没?
以及他此刻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辗转难眠?
昨晚的相福脑中乱极了,有无数个想法猜测。心情也百变的很,一会盼着赶紧天明,一会又祈祷夜再长些。
不过无论如何总要面对的,就算相福逃避,也有人追着让她不得不面对。
相福心中杂念甚多,早膳草草吃了几口就结束。
早膳过后,相福惯例带着春雨穿过廊桥走进自己的办事堂,继续算着昨日没算完的账。
账簿才翻两页,相福就听到门外春雨声音:
“小姐,安账房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