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安,臣这边的土产地薯熟了,给您献上一些。”上面是某个不知名的大臣。
“少年侠气死生同”这是严铮的字,最后一个字的墨痕还划了长长一道。
都困到答非所问了,还,还不睡吗?莲九摸不着头脑的挠了下脸。
严铮顺着她的视线,眉心一跳。
翻过信件,语气平淡道:“不看了,现在睡。”
玉带被抽出放在桌上,然后是华贵的外袍,之后是内衫……在指尖开始解他里衣的细带时,严铮握住垂着颈的人手腕,神色寡淡道:“你把这个脱了,我穿什么睡?”
手指隔着衣衫触在男人腰腹上,抖得不成样子,垂着的脑袋像是没有听到,过了好半天才抬起脸。
往日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侧带上了点点红晕,未好的青痕圈着细弱的脖颈,莲九从下往上望着高位者,她无意识的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抖着嗓子,道:“中,中书,您,您要…睡觉…吗?”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清楚。
严铮不解地松开手。
莲九俯下身,去叼那根细带。
一道亮光划过脑海,一刹那严铮克制住捏死莲九的冲动,他直接抓住底下那脆弱易折的白颈提了起来,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再添新痕,眉目一动未动,字句却如同从齿间里挤出来的:“谢,三,碰,过,你?”
莲九早就习惯了,在严铮掌间连挣扎都不挣扎,只懵的“啊?”了一声。
严铮从不会觉得莲九会主动对他……她见他像耗子见了猫,想起谢琼和他三分相似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掐紧了掌心。
阴晴不定大概是位高权重老东西们的特权,身前人的杀意都快凝成了实质,莲九将头摇成拨愣鼓。
“中书,没有。”
面前的杀意丝毫未减一点,男人挥袖大步起身。
看这个方向是要出去。
莲九傻眼了,她不会觉得严铮现在是要去杀夏侯明明或者他别的亲信,急忙起身跌撞的跟在男人身后,小声道:“中书,您一诺千金,您之前答应我关于谢琼的事不能不做数。”
严铮停下脚步,莲九没反应过来,哐的一下撞在严铮的后背上。
面前之人骨如青松,背若长鲸,严铮早就脱离了谢琼和南宫厌那些单薄少年郎的范畴,高大又坚硬的成年男性身躯给莲九撞的眼冒金星。
严铮顿时转回头。
莲九捂住鼻子,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别动。”严铮皱眉将她仰起的头摁下,让鼻血顺着往下流。
……
“好了。”夏侯明明给莲九止住血,往外走到一半想起来什么又折回来道,“中书,今晚改好的药丸为了保证药效臣加了一味补药,这几日陛下可能会心血有些燥热…但不是什么大碍。”
严铮手指动了下,不高兴道:“下次这种事早说。”
夏侯明明闭眼呼了一口气,防止自己毒死榻上的老东西。
严铮凝视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人,刚刚脸上那点罕见的红晕现下全部流光了,人正焉焉的躺在床上,他沉默了半响,启唇道:“下个月我会安排谢琼单独文试。”
“真的!”莲九顿时惊喜的弹起来,拽住他的衣袖。
她知道虽然严铮厌恶她,但他说出的话,却从来不会反悔。
“躺下。”严铮不悦道,“事后,我会给谢琼赐婚。”
“啊?”永远跟不上他想法的莲九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