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九开始往桶外爬,小声道:“那我不洗了……”
“莲九。”严铮面无表情,掐住水里人的下巴,“你想让我绑着你吗?
莲九浑身僵住。
大滴的泪水砸到水面上,眼皮有淡淡的血丝。
严铮握住她抹眼泪的手。
“太疼了,大人……水碰着都疼……”
莲九知道他要干什么,昨晚上没清理。
她哭的难过,严铮终是停下了手,他拉过旁边的矮桌,将早上的吃食摆在上面。
中间是那道萝卜丸子。
莲九渐渐止住了抽噎,但还恐惧着严铮手里的刑具。
严铮将东西扔进水里,拿出筷子给她:“吃饭吧。”
“我能不能出去吃……”莲九小声道。她在里面没有安全感。
转头看了一眼严铮的脸色,莲九又慌张扭回去:“在水里吃,在水里没问题的。”
严铮给她肩头披上衣服,看着她去夹萝卜丸子,吃到后,眼睛都亮了。
她像个松鼠一样,塞的两腮鼓鼓囊囊,嚼完咽下去后,却夹了一个递到他的嘴边:“中书,你要不要尝一个,这个好吃。”
莲九递完后突然想到筷子上有她的口水,想撤手擦擦,严铮却已经垂眸吃了。
在莲九吃之前,严铮将每道拿过来的菜都一一试了,他吃的时候无滋无味,现在倒尝出了半分烟火。
两人分着吃了一大半,严铮看着莲九越吃越慢,递给他的却越来越勤,咽下嘴里的糯米藕道:“莲九,我吃饱了。”
莲九讪讪地收回筷子,无意识地舔了下筷子尖上残留的蜜。
救命,怎么办,她也吃饱了。
严铮看着那筷子良久,最后推开桌子。
“我,我还没吃完。”莲九急忙道。
严铮把桌子拉回来,看着人的眼睛道:“你要是吃不了,就用别的地方吃。”
莲九放下了筷子,委屈地缩回桶内。
……
被凌虐到极致的身体,只剩去讨好施虐者的本能。
耳上那道已经愈合的环痕被含进温暖柔滑的口腔。
严铮不动了。
莲九要是清醒着肯定会拽着自己的舌头问她是不是不想要这口条了。
莲王室会给自家最低贱的宫奴在右耳上穿一道孔雀翎羽,在为人所贱的时候,孔雀翎羽随着宫奴的血泪流转生辉,让上位者格外赏心悦目。莲氏被他杀干净后,这处耳洞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严铮耳朵上成了一个疤痕。
严铮垂下眸,被莲九扑腾到脸上的水珠从睫毛上滑落。
男人太高了,莲九坚持了一会就坚持不住了,她往下直打滑,像一条被钓上来的傻鱼,叼着鱼饵,又疼还不撒嘴,还得抽空小声哭。
严铮僵了很久,终究慢慢垂下了头。
莲九瞬间不哭了,她像是吸到奶的狗崽子一样,重新含上严铮的耳垂,并且还囫囵的哀求道:“大人,我想……”
以为她要喊疼,结果听到了这个,严铮恨不得把她弄死在这里。
真是欠虐。
……
严铮接住倒下去的人。
他站起来抱起莲九,将里外都洗干净的人擦干净放到床上,摸了摸莲九的额头,反复确认是正常的温度,才换下自己被汗浸透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