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青的脸色很淡,看不出情绪,只是呼噜他头发的手弯曲,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嗷!”蒋昱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搞得有些茫然。
怎么了?
他也想谈?
没等他想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变脸,林沛抓着新买的手串过来了:“嘛呢儿子,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呢?”
魏琛在后面溜溜达达地跟过来,看一眼梁正青,再看一眼蒋昱,若有所思。
“不求上进。”梁正青淡淡道。
蒋昱总觉得他想说“烂泥扶不上墙”,但拐了个弯还是嘴下留情了。
他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哎哟我说,你快别给人当爹了,蒋昱是你儿子啊,人家是小柿子的好大儿。”魏琛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沛被他这称呼恶心得够呛,要知道高一的时候蒋昱和梁正青不对头,他作为蒋昱的好兄弟自然也对梁正青的狐朋狗友魏琛看不顺眼。
“魏琛你脑子有病啊,”林沛蹙着眉,看向魏琛,“别这么恶心。”
“多可爱啊,”魏琛被他骂也不生气,故意跟他逗闷子,“这样吧,我允许你叫我小琛子。”
林沛还没说话,蒋昱先笑喷了。
“小琛子,这不太监名儿嘛。”
“嗻。”魏琛打了个千。
梁正青率先走了,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太监总管,像是靠近他五米以内就会跟着一块儿丢人似的。
“哎蒋昱,还没给你看我这个串儿,”林沛拉住下意识要跟着梁正青走的蒋昱,拎起自己手里发棕的手串,提溜到蒋昱眼前,“檀木的,求财的,一会儿找大师开开光。”
蒋昱搁鼻子底下闻了闻,他不懂这些,但的确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
“你买不买?”林沛问。
蒋昱犹豫了一下,问:“有求桃花的吗?”
“桃花?”林沛一愣,“好像有,去看看吗?”
说着,他反应过来:“桃花还用求啊,就我儿子这张超级无敌大帅脸,跟明星似的,想谈谁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儿。”
“不是……哎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事儿,”蒋昱说,“你带我去看看。”
两个人和大部队汇合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你俩干吗去了?”陈刚问。
他从厕所出来就只看见剩下的两个人,不是一伙的,没有共同语言,偏偏剩下两个一伙的也不说话,于是三个人就你看风景他玩手机我发呆的度过了这诡异的半个小时。
看见熟悉的好兄弟,陈刚松了口气。
总算能说句话了。
“就……随便转了转,”蒋昱下意识看了眼梁正青,揣在兜里的手紧了紧,感受到绸缎袋子光滑的手感,收回目光,“赶紧走吧,一会儿爬不完了。”
泉音寺背靠着山,不算高,一个小时足以爬完全程,山上有树有水,空气清新,在炎热的夏季堪称天然避暑胜地,附近的居民总来这儿散步消食。
蒋昱爬山之前还特地抬头看了眼天气,阳光明媚,天空锃蓝,适合爬山的好天气。
他刚才跟着林沛去求了个桃花符——给梁正青。
粉色的绸缎小布袋,里面包着金黄的符纸,林沛以为他是给自己求的,蒋昱没解释,含糊过去,揣着放在了兜里。
他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梁正青,思考该怎么才能正大光明地送给他,还得让他随身带着。
唉,好人难当啊!
“也不知道过几天咱们秋游地点定了没,”林沛说,“去年去了个破公园,不知道的以为提前给老年生活排练呢,没意思。”
魏琛折了根树枝摆弄着玩:“一班去了县城一个农家乐,回来之后一个班的人身上都是猪粪味儿——反正别去农家乐就行。”
陈刚像是也想起去年路过一班时候那副盛况,没忍住笑出了声。
“哎我去,”魏琛一个激灵,他刚才突然感觉脑袋一凉,“我怎么感觉下雨了呢?”
闻言,林沛和陈刚都抬头看天,这才发现刚才还蓝得发白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灰。
“比你的脸变得还快。”魏琛拿手里的木棍戳了一下林沛的脸。
“滚你大爷的。”林沛一把抓住脆弱的木棍,“咔嚓”一声,掰成两截。
“蒋昱呢?”陈刚左右看了看。
“刚不还在我旁边呢吗。”林沛纳闷。
“被梁正青拐走了吧。”魏琛挥舞着两根木棍,挽了个棍花,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
“这怎么还越下越大了。”蒋昱听着外面的雨声从淅淅沥沥到哗啦哗啦。
他和梁正青莫名其妙跟大部队走散了,再回过神来时,雨已经劈头盖脸地下起来了。
“对,他和我在一起,”梁正青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蒋昱,接着道,“没事,等雨停了在山下集合吧。”
蒋昱等他挂了电话后问:“谁啊?”
“魏琛,”梁正青把手机放回兜里,又开了一包纸,递给蒋昱,“还有林沛。把这儿擦了。”
蒋昱接过纸巾,有点儿无语:“大哥,你这已经擦了第三遍了,别把人家蒲团给擦秃噜皮了。”
梁正青:“那就拿纸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