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昱啧了一声，嫌他太事儿，但考虑到这人洁癖的程度，还是老老实实抽出几张纸巾垫好，一伸手：“您老请坐。”

梁正青施施然坐下，蒋昱才随便给自己垫了一张，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

他刚想说点儿什么，眼前突然一黑。

那一瞬间的晕眩感来得强烈又突然，但好像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蒋昱的眼前又恢复了清明。

他后知后觉地喘了口气。

梁正青看了他一眼。

蒋昱缓过来后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坐的太猛压了一下不知道哪根神经，或者干脆就是他的错觉，因为他现在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

他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屋子不算大，看着像是间废弃的僧房，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亮。

两人多少都淋了一点雨，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吹到身上，蒋昱忽然就想起了那句广告词——透心凉，心飞扬。

他搓了搓手臂：“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

没听到回答，蒋昱转头看向旁边的男生。

梁正青的侧脸融进了昏暗里，一点光影打在他下巴，勾勒出流畅的侧脸轮廓，鼻梁是挺直的一条线，眉骨微微突出，眼窝在阴影里看不清样子。

还挺……帅的。

蒋昱揉了揉鼻子，说：“梁正青，你长得不错。”有我三分风采。

梁正青转过脸，看着蒋昱没说话。

蒋昱接着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梁正青听见他没头没脑的问话，本来没想搭理，但想起他一直念叨的想谈恋爱，莫名就有些不爽。

于是他说：“我喜欢白的，长得可爱的，脾气好，最好声音也甜。”

蒋昱一愣，总感觉有些熟悉。

看见梁正青似笑非笑的嘴角，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理想型吗。”

“我靠，我说正经的呢，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梁正青说，“我也喜欢这样的。”

蒋昱一时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认真的，万一他说的要是真的，那他们看上了同一个女孩儿……

“别以为咱俩是兄弟我就会让着你，”蒋昱有些不爽，“公平竞争，懂不懂？”

梁正青的嘴角倏地放平，没吭声。

蒋昱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布袋，犹豫半晌，啧了一声，还是拿了出来。

“给，”他在梁正青冷漠的视线下递过去，“我随便捡的，看着还挺好看……送你了。”

“别打开啊，”他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可能是得天天带在身上。”

梁正青定定看了他两秒，才接过这个粉色的布袋。

“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很明显吗。”

“什么？”蒋昱没听清。

“没事。”梁正青没有仔细看布袋，直接揣进了兜里。

蒋昱看着他收起来，松了口气。

耶斯！

事情顺利得出乎他想象。

屋外的雨还在哗啦哗啦的下着，蒋昱一转头和低垂着眼的菩萨撞了个正着。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白天还好，可外面是阴天，屋子里还不透光，到处都阴森森的，屋外大雨倾盆狂风大作，更别提在这种氛围里静静伫立的佛像和废置许久的灰炉。

一瞬间，蒋昱生平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涌了上来。

刚才忽视的轻微的不适忽地被放大了十倍。

蒋昱的腺体开始传来熟悉的胀痛。

他脸色微白，下意识靠向墙壁。

“怎么了？”梁正青很快察觉到不对。

蒋昱嘴硬：“没怎么，有点冷。”

梁正青看他微微发抖的身影，沉默几秒。

蒋昱搓了搓脸，眼前有些眩晕，他感觉自己在过一会儿就能看见太奶了。

肩膀突然一重。

蒋昱抬头。

清冽的松木味道倏地包裹住他，带着梁正青体温的外套此时正严严实实地围拢在他身上。

梁正青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手臂无意间短暂地环过蒋昱的肩膀。

蒋昱一怔，下意识要把外套还给他。

“穿上，别感冒。”梁正青按住他的手，给他把外套往上提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