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得很紧。陈媪挣了挣,没挣开,侧过头问:“想干嘛?”
邱回闷头,声音从她肩膀发出,“我学会了。”
“学会什么?”
“骑马。”
“哈?”陈媪终于抖出根烟,咬在齿间,声音含糊,“白天干嘛了你,跟谁学的?”
邱回老实回答:“电视里。”
“你他妈看H片啊?”
邱回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没回。
然后两臂抻开,张着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冷。”他说。
陈媪穿着棉质睡衣裤,上半身包的暖烘烘,脚脖子和脚丫冰凉。
她往后蹭了蹭,邱回也跟着挪。她索性转过身,屈起腿,两只冰凉的脚丫直接贴上了邱回盘坐时露出的大腿内侧。
冰得他眉毛一皱。
接着,邱回猛地拉起被子,蒙住了两人的头。手在黑暗里摸索着,分开了她屈起的腿。
陈媪轻呼,“我靠,你没少学啊!”
邱回当这是夸他的,更来劲了,直接俯身覆上去。
一道清晰阻隔横在二人之间。
“等会儿,等会儿。”陈媪叫停,“我这儿还伤着呢。”
这招显然不受用,邱回学习能力突飞猛进,说:“不亲亲就好。”
妈的,这是傻子?傻子看个小光盘能学这么快?
果然有些事,男人根本无师自通。
邱回撑起一点身子,留出空隙,手顺着缝伸进去,隔着单薄布料,探上了某处未知。
“啊!”陈媪惊叫,又慌忙捂住。
邱回张嘴,黑暗里大彻大悟般。
做对了,影碟里那些女人,发出的就是这个声音。
还要继续,陈媪不干了,猛推他,说:“不对!你这样不对!”
邱回问,“怎么不对?”手没停,用了点劲儿。
“邱回,我告诉你,这种事……得两个人相爱才能做。”陈媪喘了口气,盯着他暗处模糊的轮廓,“相爱,你懂不懂?”
这回停下了,他开始思考。
陈媪趁机推开他,两人从闷热被子里冒出来,热气散了。
“你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们才刚认识,你爱我吗?我爱你吗?”她抛出一连串问题。
问题难答,字数又多,邱回自然说不上来。
陈媪抄起捏扁的烟盒,以及一顿操作早已被揉烂的那根烟。
觉得心里烦躁的很,蹭到窗边,拉开抽板,一把推开窗户。冷风呼呼啦啦地吹进来。
邱回急忙又举起被子,把她裹住,这次只裹了她一个。
陈媪不管不顾,扔掉那根烂烟,重新抖出一根咬上,点火,对着窗外深深吸了一口。
白烟刚吐出去,就被风吹散,有些倒卷回屋里。
她一连猛吸好几口,望着天上的星子。
一闪一闪,密密麻麻,仿佛触手可及。
农村没有光污染,这景色近几年很难寻见了。
她看着天,邱回看着她。
陈媪吸着吸着,感觉到一颗头凑了过来。
她垂眼去瞧,是邱回,嵌嵌个脑瓜,狗趴似的。
“啥意思?”陈媪问。
“你生气了。”
“我是生气了。那你这样是干嘛?”
“给你抓。”
陈媪一口气没上来。
可邱回心里想的是,昨天她也生气了,抓了自己的头发,后来好像就好了。那今天也让她抓抓,说不定气就消了。
见对方无动于衷,大傻子用发顶蹭她胳膊,硬硬的发茬,唰啦唰啦的摩擦,陈媪气笑,有意无意吸一口,另一只手敷衍地插进他发林,没抽出来,邱回抬起一点脑袋,从胳膊肘下方观察她表情。
“看屁?”她笑说,清冷又娇媚的调子,骂人都像调情。
邱回也呵呵笑了,知道她不生气,坐直了点,个子高,上半身比她猛一个脑袋,陈媪手跟着他仰起而落,顺势搭在他肩膀。
烟随时吸上一口,听见邱回问:“怎么样相爱?”
他还在纠结被窝里的问题。
陈媪吸了烟通体舒畅,又有了好脾气陪他闲聊。
可想了半天,她还真不知如何说,只得推诿:“小孩儿别想这些,都大人的事儿。”
“我是大人。”邱回不太服气。
“哟,是吗?”陈媪斜睨他,“哪儿大了?可不是个子大就算大人。”
心智撑死十岁。
“媳妇儿老师,你告诉我,怎么相爱?”
邱回突然抓住她手,也许是被风吹多了,凉也不说。
陈媪啧一声,把烟头熄灭在窗台边,丢出去,关好窗,裹着被子转向邱回。
“琢磨这个干嘛,没用。”
邱回:“可是,刚才,说,相爱骑马。”
陈媪信口胡诌,说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才能做那档子事儿。
骗子嘴里跑出来的火车,也就傻子能信。
但人傻,总不能连记忆也傻没了吧。
抱着看乐子,她问,“你以前处过对象没?”总怕他理解不上去,换措辞,“跟小姑娘好过没?”还是觉得不对,“喜欢过女生没?”
算了,不管了,这么问吧。
邱回直起身子,看样子听懂了。
“喜欢过。”
哎呦,有戏。
陈媪问:“什么样的呀?”
邱回眼睛上瞟,努力回想,“漂亮。”
“还有呢?”
“伤心。”
“伤心啥意思,人给你甩了?”
邱回不太懂了,表情落寞了些。
“咋不说话?”陈媪从他身边蹭下炕,把烟盒揣回兜里,再坐回来时,那大傻子又伸开胳膊把她圈住了,来了套情景再现。
陈媪被他搂着倒在炕上,又好气又好笑:“行,你真行啊邱回。你跟以前那小姑娘也这样?”
压在她身上的人抬起脸,呼吸近在咫尺。他看着她,很慢地说:“忘了。”
“这都能忘?整没整都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