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被阴影笼罩,路熙然越过了两床之间的过道就这样过来了。
他俯身,亲吻,齿贝不轻不重地咬了下谌一礼的唇,随后钳住谌一礼的下颚,让人张开了嘴。
但他的动作,跟他的吻一样,很轻,很柔,带着点莫名安抚意味。
路熙然感觉自己的心软成了一片,好像连带着自己身侧的谌一礼也软了。
他伸手掐着对方的腰,两人之间贴得很近,心跳是快的,呼吸交错。路熙然抬头看上谌一礼的那双眼睛,转而又朝着那人的眼睑亲了过去。
房间的窗户好像没关好,晚风撩起了窗纱,带动着他两墙壁上交叠着的影子都跟着晃了下。
沉默无声。暧昧浮沉。
路熙然的唇辗转着往下,鼻梁、唇、喉结、锁骨,最终却在吻到谌一礼脖颈处时缓缓停下。
他没有再动,身体反应太明显了。无论是他的,还是谌一礼的。
这样下去不好收场。明天他们还要接亲。
路熙然先给自己喊了暂停,但他也没离开,他凑过去又在谌一礼的唇上贴了贴,又重新把脸埋进了谌一礼的颈侧。
两人其实都没想继续,继续了不合适,太过界没必要。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情绪的支点,需要做点什么来对抗那几乎快要溢出的感情。
所以双方默契停下。
所以路熙然只冲着谌一礼的脖颈那儿,又亲了亲。
他们好像可以不跟对方谈性、谈欲,但他们之间是一定要谈爱的。
起码路熙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路熙然没再有动作,谌一礼也不在说话,他们只是相互搂着,让两人的呼吸贴在一起,让彼此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谌总。”路熙然突然叫他。
“嗯?”
“别为我后悔。”
谌一礼感受着那人抱着自己收紧的手,没说话。
“我现在很好,还能遇见你,真的很好。”路熙然说着,呼吸喷洒到谌一礼的皮肤上。
这句话好像承载了很多情绪,它让路熙然可以窝在谌一礼旁边撒娇,让谌一礼可以抱着自己年少时的爱人。
他们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什么话都没再说。
情绪就这样往下一沉,再沉。
-
翌日,早上六点半要起。
谌一礼订了五点半的闹钟叫醒,他需要赖床来保持活力。但摸了半天都没摸到手机。
他迷迷瞪瞪地从床上撑起身子,脑袋环视一圈目光才落到放在一边的亮光屏幕。
大脑后知后觉的接收信息。随后谌一礼便反应过来,自己身侧的位置空了,淋浴间里好像传来了稀稀落落的水声。
他昨天跟路熙然睡的一张床。
谌一礼的脑子还没清醒,就见路熙然从淋浴间里出来。那人只围了条浴巾,出来走到谌一礼床边,拿起他的手机关了闹铃。
“时间还早,我一会儿叫你。”
谌一礼听着,或者说他只听了一半,整个人就重新栽倒下去,他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
身为赖床专业大户的谌一礼闭着眼睛,扯过被子蒙着头,吩咐,“那你提前五分钟叫我,我也想冲个澡。”
“好。”
路熙然应下。但他不知道谌一礼听见没有。他走到那人床边,替他把被角扯下来,他看着对方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思绪又像是被拉回了昨天晚上。
他想起谌一礼的心跳声和那份持续了很久的吻。耳尖发烫。
但眼下摆在面前的有更严重的问题。
路熙然盯着谌一礼脖颈上的淤痕一个人站在那里琢磨。这留下的吻痕,到底应该拿什么遮。
早上六点二十,路熙然叫醒谌一礼后,先让他去洗漱,又给他把要穿的伴郎服放在了床上。随后便出门,特意到化妆师那里借来了遮瑕膏。
他过去拿的时候,徐凯锐身为新郎正在上妆。那人挑眉问他:“好好的,要遮瑕干嘛?”
路熙然错开他的视线,胡诌着回他:“谌一礼过敏了,想着遮一下。”
“严重吗?”
“没事,先给你把婚宴弄了。”
他简单跟徐凯锐说了就回来,手里拿着一盘三色遮瑕,外带一个刷子。
或许是因为他准备得太充分,谌一礼坐在他面前,仰着脖子,让他点涂时还有空笑他。
他说:“路师傅,你上辈子属狗的吧,太能啃了。”
路熙然红着耳尖,他避开谌一礼看过来的眼神,嘴上却说:“如果谌总现在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啃回来。”
谌一礼挑了下眉,“现在吗?”
“需要我脱衣服?”路熙然看过去。
“还是算了。”谌一礼敛下眼眸,“下次再说,总有机会的。”
两人之间相互贫嘴,谁都没把昨日晚上的越界当回事。
那只是确认关系前的一个吻而已。
况且,今天伴郎的活多,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