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白,把这些狗杂碎给本君全都剁碎!”
可再怎么发泄,林木还是受了伤。
李墨燃从小混迹战场,红色已经成了见怪不怪的颜色,可出现在林木身上,她却只觉恐惧,刺眼的很。
止血药不要钱似的往伤口倒,好在有所作用。
扯开外衫撕下里衣给他包扎,阴沉的脸让林木有些不敢出声。
“主子,已解决。”
“烧了,去最近的镇上。”
“是。”
马车是不能坐了,好在马匹还在。
抱着人,李墨燃单手上马。
林木抬头,只能看见她紧绷的下颌线,心中有些难受,耳边是有力的心跳,听着听着脑子开始迷糊。
“妻,妻主……”
怀里人突然没了力往前倒去,李墨燃心脏狠狠一扯,连忙将人护住,知道不会出事,还是止不住后怕。
指尖贴上脉搏,平缓稳定。
松了口气,速度加快。
林木突然昏迷让李墨燃心绪不宁,一进镇明秀就去请了大夫。
“这,郎君他手臂的刀伤处理及时并无大碍。”
“至于昏迷,是因为……”
闻言李墨燃猛的抬头,大夫被盯得心里压力过大,开了方子和药又交代一些问题后后迫不及待走人,独留心思复杂的某人。
“昏迷是因为郎君他已有身孕,受了惊。”
“而且,郎君他身子虚弱,这孩子,怕是来的不是时候……”
来的不是时候。
她与林木的孩子,她的第一个孩子。
那日在马车上的玩笑话竟一语成真。
她真心期待着两人的孩子,可与孩子相比,她更在乎的是眼前人。
挺拔的背影好像有了弯曲的弧度,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无力痛心。
单膝跪在床边,额头抵在并不暖和的手掌中,满心忏悔。
“对不起。”
“对不起木木。”
道歉的话讲了一遍又一遍,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林木醒后第一时间找人,没想到一睁眼就见到了满脸担心疼惜他的人。
“妻主。”
“小心你的手。”
“要喝水吗?饿了吗?”
和昏迷前印象中的生气不同,现在的李墨燃温柔小心到极致,仿佛对待瓷娃娃。
林木不解,就着送到口边的水杯润了嗓后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掌。
“你,不生气啦?”
李墨燃微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定是自己之前吓着他了。
那时她确实生了气,却不是对林木,而是自己。
抬手抚上人儿的脑袋,眼神中的温柔宠溺像是要将人淹没。
“木木,并没有怪你,我是气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气自己无能,竟然要你受伤来保护我。”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会心疼的。”
“可是你受伤我也会难过的啊。”
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看着李墨燃略显诧异的眼神,林木也有了一点点小脾气。
“你是我在乎的人,我怎么能看着你受伤,若是有下次我还会如此。”
他知道自己很弱,可他也想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些什么。
他不要只做李墨燃羽翼下的雏鸟。
叛逆的话听在李墨燃耳中却宛如蜜糖,心中的欢喜与愧疚交织成团。
低头,避着伤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情绪复杂的眸子。
她的夫郎怎么能如此的好,李墨燃突然生出自己配不上林木的想法,心底有了惧意。
闭上眼,紧紧拥住人。
“我知道了,谢谢木木。”
谢谢你如此在乎我,愿意你来到我身边……
放完豪言林木其实是害羞的,好在李墨燃没有嫌弃他。
手臂上还是痛的,可心里却止不住开心,脸上露出傻笑。
感觉他离妻主更近了呢。
小猫咪一样,偷偷在主人的怀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