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尧没应声，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但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忱昱肩上，还顺势搂上了他的脖子，还搂得很紧。

忱昱扯了扯他的手，还用了点劲儿，也没让他松半分力气。

这显然不正常。

忱昱无奈，干脆享受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沈牧尧的后脑勺，在他耳边轻声说：“睡吧，我带你回去。”

他转头看了看时间，对众人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散了？”

赵明煦虽然喝醉了，但看到晕了的沈牧尧也颇有眼力见地回答：“好的，没问题，我们这就散。”

忱昱笑着点点头。

那一群人散得极快，没一会儿就只剩下忱昱和沈牧尧两个人了。

忱昱架住沈牧尧的胳膊，半扶半抱地把人托起来。幸好沈牧尧这人酒品不错，喝醉了也只是死死抱着人不松手，让去哪儿去哪儿，看着比平常还乖巧。

“沈牧尧，你认得我吗？”忱昱托起他的脸问。

沈牧尧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眼睛眨也不咋眨地盯着忱昱：“......”

得，这是不认人了。

忱昱无奈地摇摇头，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气愤。

这是把他认成了哪一个情人了，这么粘着抱着？

忱昱用力拉开沈牧尧，却被突然出现的路灯光恍了眼睛，一瞬间的怔愣又让沈牧尧趁机抱了回去。

紧紧抱着他的腰还不算完，头还蹭了蹭他的脖子，呼吸也落在他耳畔。

忱昱：“......”

“沈牧尧，你真是让人没有办法。”忱昱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能直接把人扔下不管。

他半抱着人，总归还是把人拖回了别墅顶层。他把沈牧尧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让他自己坐好，看着沈牧尧泛起绯红的眼尾和红润的嘴唇，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不气馁地问：“沈牧尧，你真的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吗？”

沈牧尧眨了一下眼，面无表情地回答：“忱昱。”

忱昱挑眉：“现在认人了？”

沈牧尧没接话，不知道脑子到底清醒了多少。

“你自己在这儿待着，我去洗澡，等会儿再说别的事。”忱昱没有趁人之危的打算，他说着走进了卫生间。水哗啦哗啦地流过身体，忱昱浑身上下都松了下来。

但擦着擦着身体，忱昱脚下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他疑惑地转过身被吓了一跳——沈牧尧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门，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门口，一点声音也没有地盯着他。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了多少......

沈牧尧面色红润，目光呆滞。

忱昱不介意这么被他看着，但他现在毕竟是光溜溜的，真发生什么，他绝对处于下风。

所以他好声好气地哄着门口的人：“沈牧尧？牧尧？弟弟？有什么话等我洗完澡再说，好不好？”

沈牧尧径直走了进来，忱昱微微一愣，失笑地问：“你现在是清醒的还是醉着的？”

沈牧尧没有回答，摇摇晃晃地走近忱昱。

“沈牧尧，你......”

沈牧尧朝他张开了手臂，他低着头，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忱昱。

“抱。”

好乖的求抱抱姿势。

忱昱没忍住咽了一下唾沫：“这可是你主动的。”

他要抬手抱上去，但沈牧尧又突然倒下，他半挂在忱昱身上，又抱紧了他的腰。

忱昱正想要顺着气氛，做接下来的事，耳边却模模糊糊地传来喃喃声。

“爸，爸爸……。”

忱昱放在沈牧尧背上的手一顿。

原来是想爸了啊，还以为是开窍了。

忱昱无奈地笑了笑，随手扯下一条浴巾围上了腰，扶着沈牧尧，放在了他的床上。

忱昱单手撑在沈牧尧的枕头旁，两人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看了好一会儿。忱昱终于没忍住笑了：“喝醉了就睡，别没事耍流氓。”

沈牧尧还是睁眼盯着他。忱昱无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等着，我去给你找毛巾擦擦脸。”

“别走。”沈牧尧抓紧了他的手，“别留我一个人。”忱昱哄着他，好不容易等他松了手，结果那混蛋转手又抓住了他的浴巾，轻轻一拉，忱昱下半身灌入一阵凉风。

哈，还真是酒后露真颜......粘人又无赖。

忱昱直接将地上的浴巾捡起来，一把扔到沈牧尧脸上，“自己擦。”

“没，没有人，喜欢这样的我。”

沈牧尧的梦话让忱昱离开的脚步一顿。

......

郊外的冬夜总是格外安静，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像在耳边响起，盈盈绕绕闹的人不清净。

半夜，沈牧尧迷迷糊糊地醒来，头痛欲裂。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是裸着的。

倒也不是□□，因为还被人贴心地留了一条内库。

沈牧尧几乎是惊恐地坐起身，脑子里无数模糊的片段闪过。

聚会，吃肉，玩游戏，喝酒......

然后，然后.......忱昱把他带回来......再然后，几乎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忱昱，他去哪里了？今晚的事，问他是最清楚的。

沈牧尧翻身下床，出了房门来到客厅。忱昱那屋的门微微开着，里面的灯也亮着。

看样子还没有睡。

沈牧尧低头理了理衣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上前推开了门。

然而门后，是一张空荡荡的床。

床上，放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