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尧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对他笑了一下。

“那你等着吧。”

忱昱觉得那笑容除了好看以外，还欠欠地，特别找打。

忙碌起来的日子总是转眼即逝，十二月的尾巴，忱昱没等来沈牧尧的“喜欢”，第一次验收先一步来了。

两周时间过去，所有人都在插科打诨中到底学到了一些真本事。

方源作为这一次总的武术指导，每天下了课就苦口婆心地嘱托：“最近不要在偷吃了，吃点健康清淡的。”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教官，你都知道吗？”

方源恨铁不成钢地觑了他们一眼，“你们有时候早上肿得像猪，你们真当我瞎啊。”

“教官知道，还纵着我们，果然对我们最好了。”赵明煦“嘿嘿”地笑了两声，说着就要上前给方源一个熊抱。

方源假踢了他一下，说：“去你的。”

赵明煦表情痛苦地捂着心口，转头对孙嘉悦撒娇：“孙哥，好痛的。”

孙嘉悦被他逗笑了，嘴上说着“教官踢的是腿”，手还是被赵明煦按照揉了揉他的心口。

“后天叶导，副导和赫编都会到场，你们好自为之啊。”

方源没眼再看下去，他走到一直没出音儿的两人身边，看了一会儿两人的动作，说：“不错，动作基本都到位了。”

“棍子练得怎么样？”方源对着沈牧尧问。

沈牧尧放下匕首，顺手扯过一把长棍，对着方源耍了一通。

“好小子，差点给我一棒槌。”方源抓住长棍，对他好一通说，“这小五在前期没有武器才用棍子，用得不是很熟练，你别拿练家子的那一套去打。”

沈牧尧“嗯”了一声。

方源又给他交代了几句，转而找忱昱：“你呢，脚伤怎么样？”

忱昱扭了几圈，回答：“还行，没什么感觉了。”

“还是要注意着，脚崴这事说小也不小，别又复发伤到骨头。”方源叮嘱了几句，又对沈牧尧说：“照顾好你的搭档。”

沈牧尧拧眉看他：“哥，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唠叨。”

卖力不讨好。

方源叹了口气，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行，是我多嘴。”

忱昱眼看着方源一脸哀怨地走了，转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问沈牧尧：“他会不会找你爸爸告状？”

“告什么状？”沈牧尧问。

忱昱回答：“你不听话。”

“这件事不用他告状。”沈牧尧顺手将参差剑放好，“他很清楚。”

忱昱眉头一皱，说：“那我得跟叔叔好好说一下，其实你挺听话的。”

“那是你的个人感受。”沈牧尧一手拿着两人的包，一手虚扶着忱昱往食堂走，“想好今晚吃什么了吗？”

“我可以做决定吗？”忱昱两眼放光地看着他，“自从受伤以来，你给我列了一堆忌口，我说得哪一个是能吃的？”

沈牧尧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说：“例行询问。”

换句话说，只是问问，你点菜了也不给。

“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管家啊。”忱昱笑着唉声叹气地吐槽了一路，被沈牧尧塞了一口西兰花。

“这个西兰花，西兰花挺好挺好......”忱昱哈哈了两声，硬着头皮把一盘子西兰花吃光了。

他是不怎么挑食，重口的轻口的都乐意吃，但是连吃好几天的水煮西兰花，谁都受不了。

吃多了，舌头会不会变绿啊？

直到手上缠满绑带，忱昱还感觉嘴里都是西兰花的味道。

他叹了一口气，猛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才点开武术指导发给他的视频。

现在是晚上八点，还可以练三个小时左右。

参差剑训练的重点在于能做到单手持剑独立发力，长剑重劲，短剑重巧，但是双剑又得空间协同，脚步也得跟着动作变化，发力时要收紧核心，眼睛和手也得配合好，要时刻感知到双剑的位置，难点更是多到三言两语写不完。

忱昱是个右撇子，左手不是惯用手，对他来说最难的是强化左手的发力和灵活度，右手打好配合，克服双手发力总是同频的习惯。

长剑先慢劈上三路，短剑同步轻撩下三路，视线始终紧紧跟随双剑的轨迹。随即切换交替动作，长剑格挡的瞬间，短剑立刻从剑下快刺，接着反复练收招衔接，长剑回撤的同时，短剑顺势反握横削带起一阵剑风。

剑刃突兀地停在一个白花花的脖子旁边。

“你怎么来了？”忱昱声音带着点微喘，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水杯忘在这里了。”沈牧尧对远处躺在地上的水杯挑了一下眉。

忱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素色水杯。

“你不是丢三落四的性格啊。”他疑惑半分，“今天走之前不是还检查了一下？”

沈牧尧侧着身子从他身边擦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忱昱理解地点点头。

他看着沈牧尧拿起杯子后也不走，转而拿了一个小马扎坐在那处。

“你还有事？”忱昱问。

沈牧尧抬头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走了个来回，最终落在脚上说：“你最近几天回来的很晚。”

忱昱点点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以后，绷着嘴角问：“怎么，卧室里没了我，你睡不着啊？”

说完，他故意凑近去看沈牧尧的表情。

沈牧尧按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说：“我是想告诉你，训练要劳逸结合。”

“我知道。”忱昱见他又要不高兴，立马解释，“但这不是快到验收了吗？我得冲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