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尧抓着忱昱的手放在肩上,静静地等着。
忱昱的视线落在自己被抓着的那只手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背得动吗?”他轻声问。
他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五,体重75kg的大男人,长大后还被人背过,万一沈牧尧背着他摔了,他的脚只会伤得更重吧,那滋味挺疼的......
沈牧尧回头看向他,一脸“你觉得呢?”的表情。
忱昱顿了几秒,目光落在沈牧尧因单膝跪地而发力的腰部肌肉上,眼睛蓦地都亮了。
算了,摔就摔吧,放在眼前的美人,不上就是白瞎了。
忱昱一闭眼,缓缓趴了上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牧尧毫不费力地就把他背了起来。
他背得很稳,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轻得像没有背着人。
忱昱体验感也是爽得不行,沈牧尧的腰很紧致,跨部宽阔,腿架在上面刚刚好。他的背肌肉特别结实,趴在上面很暖和。
忱昱枕着他的肩,淡淡的清苦萦绕在鼻尖,舒服得让他昏昏欲睡。
“忱昱。”沈牧尧突然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忱昱问。
“你的腿别夹得这么紧。”沈牧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怕掉下去。”忱昱笑了两声,说完腿上肌肉更用力了几分。
“我没什么安全感,你抓得紧一些,我的腿都是悬空的,你不觉得吗?”
过了一会儿,沈牧尧握紧的拳头才松开,结结实实地抓上了忱昱的大腿。
“这样才对嘛。”忱昱感叹着,“真舒服。”
这段路不长,沈牧尧的步子挺快的,两个人没一会儿就跨进了休息室的门槛。
忱昱被轻轻放在沙发上,沈牧尧一句话没说,转身找医疗箱。
“我重吗?”忱昱没话找话地问。
“不重。”沈牧尧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你一身的肌肉果然没有白练。”忱昱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直白得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沈牧尧找到了冰袋,药水和绑带,转头看了他一眼问:“你会处理吗?”
他一点也不想理忱昱那些张口就来的撩人的话。
忱昱摇摇头,回答:“不会,没有自己处理过,要不你......”
沈牧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半跪在忱昱脚边,伸手就要去脱他的鞋子。
“诶!”忱昱惊讶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疼吗?”沈牧尧奇怪地看着他,他还没开始动,怎么就疼了?
忱昱表情有些僵硬,盯了眼前的人一会儿才摇摇头说:“不疼,你继续吧。”
其实他只是客气一下,压根没有真的打算让沈牧尧帮他处理的意思,他几乎是从小玩到大的,爬过雪山,穿过雨林,走过沙漠,下过大海,怎么会真的没自己处理过伤口呢?
他想的是随口客气地逗一逗沈牧尧,过一下嘴瘾,把人逗跑后再自己处理。他是真没想到沈牧尧会直接往他面前一跪,还伸手帮他脱鞋。
毕竟怎么看,沈牧尧不是那种在图书馆泡一天的书呆子,就是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居然会这么熟练地“伺候”别人。
“你这样帮过别人吗?”忱昱突然开口问。
其实问完他就有点后悔了,他虽然是真心喜欢沈牧尧,但是两人的关系好像还达不到能聊这么私密的话题的程度,他以往也不喜欢去探究那些情人的过往,毕竟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恋爱。
今天怎么就问出口了?
沈牧尧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把冰袋往忱昱脚踝上一贴。
“嘶——”
忱昱猛地一个激灵,又痛又冰。他略带责备地瞥了一眼沈牧尧,“你怎么不提前......”
不提前说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但话是说不完了,因为沈牧尧姗姗来迟地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没有,只有你。”
只有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顿时,忱昱的那个心就放起了烟花,欢呼雀跃地像有一只蝴蝶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这都可以算表白了吧。
扭捏的人直白起来比直球更让人心动,忱昱强压下翘起的嘴角,问:“所以,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沈牧尧专心地帮他敷着脚,没搭理他。
忱昱也静静地等着,这个角度看沈牧尧格外新奇漂亮,下垂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就连唇中的那颗痣都让人想狠狠亲上去。
如果沈牧尧是苗族人,他都要怀疑自己中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