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尧不解地看着他，忱昱在镜头下怼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神又是请求又是警告。
“我很真诚。”沈牧尧叹了口气，妥协地说，“教得真的很好，很贴心。每一个动作都要问有没有不舒服。”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弹幕的什么点，又疯了似地在刷着。
忱昱一个字也看不清，但他目的已经达到了，既哄好了人也让大家看到了互动，他眺望了一下远方，说：“休息时间到了，我要去训练了，大家拜拜，要天天开心好好生活。”
他一边拉着沈牧尧的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一边关掉了直播。
“为什么突然想开直播？”沈牧尧问。
忱昱用小号点进cp超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回答：“就看看粉丝，然后哄一哄吃醋的人。”
还可以宣示一下主权。
但这句话忱昱没说出来，讲出来挺那啥的，毕竟两人现在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关系。
“我没吃醋。”沈牧尧语气生硬。
忱昱：“我没说是你啊。”
沈牧尧：“......”
忱昱欣赏了一会儿他难看的脸色，才开口说：“原来你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明煦的互动是吃醋了？”
沈牧尧：“......”
忱昱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调侃：“哦——你的意思是你没意识到你其实压根没法忍受看见我和别人互动，但你其实特别特别喜欢我在意我，对吗？”
事不过三，沈牧尧终于忍不下去，满耳通红地走了。
忱昱忍不住笑着追上前，“哎，你别跑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说那句话？”
......
早上八点半，忱昱准时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是验收的日子，所有演员都要简单做上剧里角色的装造，然后一个一个按照抽签顺序上台表演。
导演们和编剧看完后会再给一些建议，剩下的训练营日子基本就是按照建议小改一下动作再加以巩固和礼仪训练了。
忱昱和沈牧尧的组合表演排在倒数第三的位置，然后是沈牧尧单人表演，最后是忱昱的独秀。
忱昱的头发长得比想象中的快，不用戴假发套，只需要加点假发，丸子头就扎起来了。而沈牧尧采用的是小五第一次出场的造型，天然卷很适配乱糟糟的发型。
所以，两人没花多长时间，造型便做好了。
舞台是在体育馆内临时搭建起来的，虽然简陋但也是灯光，帷幕一应俱全。
“不错啊。”忱昱绕着台子转了两圈，“该有的都有，有模有样的。”
“你参与了？”他问沈牧尧。
沈牧尧回答：“打点了一下。”
“今晚的表演紧张吗？”忱昱又随手拿起剑，手痒挥起来。
沈牧尧摇摇头：“还好，你呢？”
“我啊。”忱昱叹了口气，“有个动作只成功了一次，心里有点慌啊。而且到我的时候很晚了了，人怕是都没几个了。”
他说完看似伤感，实则偷摸去看沈牧尧的反应。
沈牧尧倒还是老实，乖乖地说：“我会看的。”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都不紧张了。”忱昱笑着说。
“诶！你们在聊什么？”赵明煦一进门看到忱昱就一把搂了上去。
他刚刚做完装造，长发飘逸挠得忱昱脖子有些痒。
“没什么，在说你这长发看着挺真的。”忱昱推了一把他的头。
赵明煦是个没心眼子的，听到这话，眉开眼笑地转了一圈正巧看到进门的孙嘉悦，又飞到他孙哥眼前去了。
表演在十点正式开始。
前几组上场的都是两个饰演小兵的演员，虽然角色戏份不多，但每位都打得很好，赵明煦看着叶江满意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捏把汗。
直到他和孙嘉悦正式上场前，他还在后台走来走去，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孙哥，怎么办啊。我好紧张啊，如果我表现得不好，导演会不会换人啊，这是我第一次演戏啊。”
孙嘉悦看着眼前绕来绕去的人，无奈地笑了笑，说：“明煦，过来。”
“啊？”赵明煦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孙嘉悦摊开手，声音沉了些：“过来。”
虽然赵明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地就牵上了他的手，但实话说感觉还不错。
“听说拥抱会缓解紧张，要试试吗？”孙嘉悦轻声说。
赵明煦懵懵地，但一听到可以解决紧张，二话不说就抱了上去，倒打了个孙嘉悦措手不及。
两人抱了一会儿后，赵明煦的确感觉好了不少，“孙哥，你这方法真的有用诶。”
孙嘉悦回答：“有用就好。”
“但是孙哥，你身上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赵明煦又凑近他的脖子，吸了口气。
“当然，我是beta。”孙嘉悦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有味道，会好一些吗？”
“当然！”赵明煦说着对他拉开自己的衣领，“你闻闻，我是什么味的？”
孙嘉悦愣了一下，苦笑道：“我好像闻不到。”
赵明煦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傻傻地笑了笑：“对哦，我都忘了。”
孙嘉悦还想说什么，但上台的铃声已经敲响，他只能咽下去，牵着赵明煦的手走上台。
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孙嘉悦和赵明煦配合的很好，默契的像是几年的朋友，叶导连连点头说：“这组得给一个A级。”
“为什么不是S级？”赵明煦大着胆子问。
叶江回答：“因为还有一组，如果他们达不到我的期望，那S就是你们的了。”
所有人都知道叶江说的是哪一组，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回到了忱昱和沈牧尧身上。
这像是捧杀啊，忱昱表面泰然自若，实则心里有点慌了起来。
以前多大的场面都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今晚是头一次。
接下来的两三组，忱昱完全没有看进去，直到站在台上，才反应过来该他了。
赵明煦和孙嘉悦那一组掀起了第一个小高潮，赵明煦本以为自己打得已经很好了，盘算着说不定真能得一个S，虽然没什么实际意义，但那可是叶导的S，多有面子啊。
直到看到了台上两人的配合，力度，走位等等，他就什么心思也没有了。满脑子只剩下了——精彩。
精彩到他想现在回去马上再训练个一个月再来重新表演。
叶江，副导，编剧还有武术指导们都一个接一个夸，赵明煦又是羡慕又是期待地看着忱昱，甚至沈牧尧的单人表演他都没看进去。
忱昱的参差剑耍得实在漂亮，完全不像是只学了两个星期的人，后来一问叶导才知道，原来忱昱真有点武术基础。小时候因为感兴趣学了五六年，以前以为没用，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有了双人舞台的铺垫，所有人更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忱昱一个人在台上的一举一动。
翩若惊鸿，皎若游龙，剑舞轻盈，行云流水......通俗易懂地说就是身段又好，舞得又美。
有人拍了拍赵明煦的肩，赵明煦感慨道：“真的好漂亮，人比人气死人啊。”
“赵哥，你也很好啦。”
整场表演达到了忱昱自己也没想到的好状态，那个高难度动作没有一丝停顿，流水一般便滑过去了。
下台之后，一群人蜂拥而至，有夸的，有抱的，也有理智一点，看出他的脚伤对他还是有一点影响的，让他注意休息的。
可是那么多人里面，唯独少了一个人——他最想见到的那一个。
忱昱的心脏空了一拍。
沈牧尧，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