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欲哭无泪:“是玲姐说,要这样才能叫醒你。”
忱昱翻了个白眼,说:“你别理她,以后正常叫我就行。”
他顺手搂上于飞的肩,半靠着他,问:“没人发现你住着那儿的酒店吧?”
“没。”于飞说。
忱昱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好孩子。”
下一秒,隔壁的门突然打开。
忱昱的手还搭在于飞身上没有放下,从沈牧尧的角度看,两人比实际的距离亲密的多。
他的眉心瞬间皱起,下意识往前走几步,不知想到什么,又直接转身走了。
“喂!”忱昱叫了他一声,但没被搭理。
“忱昱哥,他长得好帅啊。”于飞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是我们这次的男一号吗?”
“别说了。”忱昱猛地拍在他脑门上,“快收拾收拾去片场。”
今晚要举办开机宴,所以早上还是主要在进行剧本围读。
围读的休息间歇,拍了几位主演的定妆照,沈牧尧小五的造型参考了忱昱的木雕。
忱昱本来疑惑,造型师是上哪里知道的,结果转眼就看到沈牧尧裤腰上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他居然把那玩意儿做成了吊坠。
幸好,他当初刻意把它往小了刻。
他本以为有了这个借口或者说契机,他今天能和沈牧尧搭上除了角色以外的话,然而除了与昨天相同的一杯水,沈牧尧就再没正眼看过他。
不知道是吃醋吃的,还是单纯公事公办。
忱昱也没有精力去纠结,他一直保持着萧平的人物状态,直到围读结束开机宴开始,他才慢慢回到属于忱昱的壳子里。
之前他说自己是体验派,还真不是随口编来哄沈牧尧的,他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也不算多好,没有什么多余的技巧,他只能尽可能地去感受萧平,走到萧平的心里,去感受他的苦与乐,悲与喜,尽可能地让萧平的灵魂更多地出现在他身上。
所以,其实沈牧尧要求的不把私人情感带入角色也是他希望的。
八点半左右,在剧组包下的酒店里,开机宴正式开始,服务生们熟练地上着小蛋糕和小酒水,演员和各组工作人员陆续到场。
忱昱做完妆发,前往宴会厅,身后跟着不断递给他资料的于飞。
开机宴简单来说就是圈内人社交的场所,演员彼此之间认一认人,聊得好的说不定下一次还能给彼此介绍人脉。
以往这种场所,忱昱向来不参与,一是没必要结交人脉,二是人多的密闭场景他实在是......招架不住。但是这次来都来了,哪有不参加的道理。
只能上了。
“忱昱哥,这些得好好看看。”于飞拿着几分资料点了点,“玲姐嘱咐过,说虽然这部剧大部分主演是新人演员,但是还是有一些前辈和流量小生小花们被特邀出演,让你要好好给他们打招呼。”
忱昱拧眉看着手里的东西,敷衍道:“记住了记住了。”
沈牧尧和忱昱在不同的地方做妆发,他本来打算独自前往,但是半路被叶江截胡,说什么也要载着他一起来。
车稳稳向前行驶着,叶江突然说:“你知道今天要来的人是谁吗?”
沈牧尧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猜到了。”叶江乐了,“你爸,还有那个他的朋友。”
沈牧尧皱起眉。
“我听说他前段时间还让你去相亲了?”叶江继续说,“我就不喜欢他那个朋友,也说了让他不要再逼你,结果他还是没听进去。”
叶江眼里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说:“你先安心把戏拍完,别的事以后再说,反正在拍戏期间,你归我管。”
“谢谢叶叔叔。”沈牧尧轻声说。
夜幕下的酒店前庭一片辉煌,汽车缓缓停下,沈牧尧动身下车,叶江问:“要不要先去包厢跟他们打个招呼?”
沈牧尧摇摇头,说:“我现在是您手下的演员,还是不去了。”
叶江认同地说:“也是,那你就去宴会厅。”
沈牧尧等着叶江离开后,才缓步搭上电梯。
宴会厅内,忱昱已经被迫将大部分人轮番问候乐一番,此时他正坐在窗边的日间踏上喘口气,看着衣着华丽的众人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聊天嬉戏。
于飞也坐在一边,忍不住问:“昱哥,怎么没看到沈牧尧和肖高阳?他们不参加这种开机宴吗?”
忱昱喝了一口酒,哑声说:“沈牧尧只是还没到。肖高阳不清楚。”
肖高阳,娱乐圈的当红小生,长相帅气潮流挂的,在剧里饰演萧平效忠的韩王,虽然长相大众化,但演技确实还行。据说是因为行程原因没法参加训练营。
幸好他现在没进组,忱昱心说,不然又多了个需要聊天的人。
此时,叶江所在的包厢内一片酒气醺然,比起宴会厅只会更胜。
大圆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洋酒,本土酒。每个人身前的杯子都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只有一个人的酒杯滴酒未沾。
“小源啊,多跟你叔叔伯伯,姐姐阿姨们学一学。”说话的人是《逐鹿》投资三大巨头之一,曾临——曾思源的父亲。
曾思源举起装满果汁的酒,站起身对着所有人敬了一杯说:“小源愚笨,劳烦前辈们照顾。”
“多好的孩子。”沈鸿文说,“乖巧懂事。”
“你这话说的,最后不还是要嫁到你家。”曾临笑笑。
“哦,原来两家的小公子有这番关系在?”其余众人奉承道,“良缘啊,良缘。”
曾思源羞涩地笑了笑。
叶江喝了一口酒,没搭理他们的局。
“小源留在剧组里,可要听你叶叔叔的话,不要给我惹事。”曾临又说。
叶江倒酒的手停下了。
沈鸿文把话接过去,“只是作为孩子,偶尔来组里学习一下剧组的拍摄,哪里会惹事。”
叶江的酒继续倒下去,这的确是合理的,资方偶尔来一下剧组看看拍摄进程,他没话说,更何况对方确实只是个孩子。
他没必要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宴会厅内,各种混杂得气息逐渐浓烈,忱昱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不舒服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忱昱头也没回,借力半靠在他身上,软着嗓子“嗯”了一声。
周围人多,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注意到了也只会觉得两位主演关系不错,毕竟是两个alpha,没人会多想。
沈牧尧原本想退开的脚留在原地,但还是小幅度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两人的姿势不会生出不必要的传言。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口罩轻轻带在忱昱脸上。
“你不生气了?”忱昱问。
“没生气。”
沈牧尧思索了几秒问:“今天早上那个人是助理吗?”
“是啊。”忱昱轻声说,“我还以为你吃醋,不理我了。”
“没有吃醋也不会吃醋。”沈牧尧义正严辞地说。
“是不会还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能?”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忱昱轻轻牵起沈牧尧垂在身侧的手。
被牵动的手缩了一下,但并没有抽走。
“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吗?”忱昱问,“你不离开吗?”
沈牧尧静了片刻,回答:“现在是特殊情况。”
还分情况啊,忱昱忍着笑意。
他能感觉到他身子僵着,便轻声问:“我们要不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