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暗了暗,向他走去。
“哥。”
凌宣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更快地离开了。
凌芮皱起眉心,颇有耐心地跟上。
与凌宣一同回来的还有在B组拍了半天打戏的沈牧尧。
忱昱拽着他,两颗脑袋在监视器后凑在一起。
“看看,我演的怎么样?”忱昱问,眼睛亮亮地盯着身旁的人。
沈牧尧极认真地看着,半晌回答:“应该很好吧?”
“什么叫应该啊?”忱昱有些不服气,“不应该是肯定吗?”
沈牧尧有点不知所措,他还真不是敷衍忱昱,本来就是第一次演戏,平时也没不会看电视电影,只能觉出这场戏,忱昱台词清晰,表情自然,萧平像是真的存在一般。
“好了。”叶江在一旁解围,“他又不是专业的,我夸我来替他夸。”
“演得啊,特别好。像是活脱脱把萧平从剧本里扣出来一样。”
忱昱满脸震惊地看着叶江,“叶导,您这夸得我有点害怕了。”他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默默抱紧自己。
“别贫了。”叶江拍了一下他的额头,“接着拍。”
接下来拍摄一些将军府的空镜和一些琐碎镜头。在影视基地拍摄时间所剩不多,叶江可以说是把每一天都用到了极致。
多拍一些,防范于未然。
忱昱坐在监视器旁时刻待命,偶尔去镜头里走上一圈,喝上一酒,再和小五聊上几句,再武武剑,过过招。
一直拍摄到下午,忱昱和沈牧尧今晚排了一场大夜戏,同行的还有赵明煦,现在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三个人窝在沈牧尧房车的沙发上,呆呆地盯着窗外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
“我们就这么一直坐着吗?”赵明煦耐不住地扭了扭屁股,“都快坐麻了。”
忱昱挤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下一场戏只有两句台词,还要再来对一遍吗?”
他撑着下巴,看向赵明煦。
赵明煦开口:“萧平,这里有一个人!”
两人同时转向沈牧尧,沈牧尧给了两人一个无语的眼神。
“……”
“带回去。”忱昱憋着笑,故作威严地说。
“好无聊啊!”赵明煦打了个哈欠,“我们真的部玩点什么游戏吗?”
“玩什么?”忱昱问,“打麻将都三缺一。”
“那我去叫孙哥吧!”赵明煦“噌”地一下站起来,“这麻将暂时搞不来,我们可以斗地主啊!”
他说完,一下便跑没影儿了。
沈牧尧神经慢半拍,好一会儿才转头问出忱昱:“什么是斗地主?”
忱昱想了想,回答:“通俗易懂地说,就是四个人玩一副牌,一人当地主,另外三人是农民联手,谁先把牌出完谁赢,出牌有很多种。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
“你会得真多。”沈牧尧说。
因为要进入今晚的状态,他现在整个人呆呆地,眼尾红得可爱,看起来非常好欺负。
但……忱昱压下蠢蠢欲动的手,还是算了吧,怪舍不得的。
“你的膝盖还痛吗?”他轻声问。
沈牧尧摇摇头,“不疼了。”
“等会儿的那场戏不好演。”忱昱轻轻揉着他的膝盖,“紧张吗?”
沈牧尧低下头,说:“不紧张。”
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下一场戏他一句台词都没有,纯靠眼神给出四种连贯的情绪。
能不能演出来,他并没有把握。
忽然安静了,膝盖上的手也停下。
忱昱捧起他的脸,半是安抚半是诚恳地说:“人都有第一次,勇敢去尝试就好。”
他又摸了摸他的头,顺着抚下后背,“再说了,你还有我。”
“你?”沈牧尧疑惑地看他。
“对手演员能做的事很多。”忱昱一个一个数着,“对词,帮你酝酿情绪,带着你的情绪走,帮你进入情境等等,我都可以帮你。”
他直勾勾地看着沈牧尧,“在我面前,你可以完全展示你自己。”
“不会觉得很烦吗?”
“完全不会。我很期待那一天,就算是借着角色。”
……
赵明煦和孙嘉悦在房车门前,一个蹲着玩石头,一个看着玩石头的人。
“孙哥,我们真的不能进去吗?”
孙嘉悦捡来一块光滑且形状特殊的石头,放在他手心问:“在外面玩石头不好吗?”
“有点冷。”赵明煦实话实说。
孙嘉悦笑笑,试探地说:“去我的房车吧,里面有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