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些什么？”沈牧尧问。

“鸡汤，鸡蛋羹，蔬菜粥，山药粥，小米粥，玉米粥还有馄饨，面条，疙瘩汤，冰糖雪梨......”忱昱一个一个数过去，“你看你想吃哪个？”

沈牧尧一时语塞。

“还是喝粥吧。”忱昱又端起小米粥递给他，“这个好像是得票最高的，应该最适合。”

沈牧尧点点头，简单地喝了几口后目光便一直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个冒着热气孤零零的碗。

“那个里面是什么？”沈牧尧问。

忱昱转头看过去，回答：“你一直睡着，我闲着也是闲着，自己蒸的苹果。”

“蒸苹果？”

“嗯，小时候感冒喉咙不舒服，我妈就总是蒸苹果给我吃。”

沈牧尧眼睛一直盯着那里。

忱昱忍不住问：“你想吃那个？”

沈牧尧轻轻“嗯”了一声。

忱昱却犯了难，“那个被我蒸糊了，没控制好火候。”

“没事。”沈牧尧说，“我想吃。”

他因为生病，嗓子有些哑，说话也没什么力气，软软的，就像在撒娇。

没有人能拒绝喜欢的人这么简单的要求，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沈牧尧，一个难得直率表露自己感情的人。

“行。”忱昱硬着头皮把那碗蒸苹果端给他，“尝一尝没糊的地方就行了，不要勉强啊。”

沈牧尧一边乖乖地应下，一边一口一口逐渐把整个苹果吃完。

忱昱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也有不擅长的事。”沈牧尧突然笑起来。

忱昱：“......”

算了，懒得和病人计较。

“还想吃什么？”他说，“我给你拿。”

沈牧尧摇摇头：“留点胃吃药。”

“也对。”忱昱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吃太饱也不好。”

沈牧尧耷着双目，静静地看着房间里唯一动来动去的人。

“你还是去工作吧。”他不轻不重地开口。

忱昱摇头拒绝：“我还是想陪着你。”

“只是开直播，你可以去客房。”沈牧尧继续劝。

忱昱仍是不愿，但是下一秒，一个电话“轰”得一下打进来。

两人均是一愣。

电话一接通，王玲的骂声劈天盖地的砸下来，什么“就算是你来了易感期，也得把直播给老子打开！又不是让你出门，别扭什么！”

忱昱“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你要不开一个吧。”沈牧尧轻声建议。

忱昱试探地问：“你没问题？”

“我不说话。”沈牧尧回答。

“乖乖的？”

“嗯，乖乖的。”

也不知忱昱是真的想工作，还是只是为了听那一句“乖乖的”，总归他被那一声可爱地快要压不住嘴角。

“行吧。”他瞥了一眼吊瓶里剩下的药水，确认足够撑过一个直播时间，才坐在沙发上，架好手机，打开直播。

连麦直播统共有男女主，男二女二，还有个孤零零的男三，也就是忱昱。

这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剧，男女主是一对，男二女二是一对，男三单恋女主。

不过剧宣嘛，那当然大部分是看男女主互动，忱昱时不时跟着附和两句，没有什么存在感。

他假装活动脖子，实则不经意间往沈牧尧的方向一瞟又一瞟。

沈牧尧似乎有些困了，他靠在枕头上，两扇睫毛忽闪得很轻很轻。

忱昱看得有些入神了。

他想，难怪经典小说里美人多病，这副模样是真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忱昱。”

忱昱被女主喊了一声，他回过神。

“在看什么？那么认真深情？”女主开玩笑道。

忱昱摆摆手，说：“看剧本可不得认真，至于深情，可能是因为我长了一双深情眼吧。”

直播里四个人都笑了。

突然，沈牧尧轻咳了两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到了直播里，忱昱反应极快地捂住嘴，装作是自己咳的。

直播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他，都看破不说破。

忱昱松一口气，事后找补：“最近天凉，有点着凉。”

“多喝热水。”

“多穿衣服。”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地打趣着。

忱昱手心都出汗了，有种说不上来的刺激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