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个小时的直播结束，忱昱揉了揉略有些僵硬的脖子。

一转头，看到一个懵懂的沈牧尧。

“怎么了？”忱昱问。

沈牧尧抿了下嘴，看起来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我是不是打扰到直播了？”

这个人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忱昱一时语塞。

“你怎么这么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他握住沈牧尧垂在床边的手，“就算被观众发现了什么，那也是我没有理智，我的错，关你什么事？”

沈牧尧仍不说话。

“真的没人看出来。”忱昱接着哄，“就算看出来了，我来看一看同剧组生病的同事，能找出什么错，还要夸我心底善良？”

同事吗？沈牧尧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落寞。

“好了。”忱昱揉了一下他的头，“我去叫人来给你拔针。”

他转身要走，手却被人紧紧拉着。

“我很快就回来。”忱昱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声音尽可能的温柔，“你乖乖的，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又不是小孩。”沈牧尧偏过头。

忱昱轻笑：“不是小孩，那可不可以松手了？”

沈牧尧瞬间松开了手。

“等我啊。”

忱昱拧开门，竭力地忽视着身后那道炽热的，久久盯着他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

忱昱心说，怎么突然这么粘人？就像是要百般证明他真的没有做错事，自己也是真的没有怪他。

门一关上，沈牧尧便忍不住登上小号，把微博热搜词条从上到下翻了三遍确认没有忱昱的名字才缓缓松口气。

他正打算退出，转而又想起以前忱昱给他看过的两人cp超话。

“沐浴”cp吗？

他忍不住点了进去。

超话粉丝不多，只有1万人，粉丝名倒是可爱，叫“浴球”。

沈牧尧一条一条地翻着，不知不觉地保存了好几张同人图，又发现了果然有人猜测今天直播里那几声咳嗽声是他的声音。

还真一群细心的。

他不自觉地笑了。他继续翻着微博，门吱呀一声。

沈牧尧抬眼望过去。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好看？”忱昱找来了一直在外候着的医生。

“哟。”医生扫了一眼床上的人，“笑得挺荡漾啊。”

一句话，忱昱意识到他和沈牧尧关系应该不错。

沈牧尧盖住手机，往枕头下塞了塞。

“他是叶导的儿子，叶正。”他看着忱昱说，“是个医生。”

“知道的，你是在介绍我。”叶正走上前“唰”地一下把针头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

“你好，我是忱昱。”忱昱伸出手。

叶正回握：“忱昱哥，经常听他提起。”

这话倒是让忱昱没想到，他问：“你经常提到我？”

沈牧尧不答，转头对叶正说：“你医院不忙了？”

“忙啊。”叶正翻了个白眼，“忙到你一生病，我爸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要丢掉手里的所有工作。”

“这次谢谢了。”沈牧尧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唉，算了。听方源说你能喝酒了？”叶正收拾着输液管，“下次，你请我。”

“好。”沈牧尧应下。

叶正离开后，忱昱在窗边椅子上坐下，盯着沈牧尧看。

“怎么了？”沈牧尧不自在地咽了咽唾沫。

“你......”忱昱一点点凑近。

沈牧尧以为他还要问刚刚的事，身子便一点点后仰。

“要吃莓果塔吗？”

什么？

沈牧尧抬起头。

“莓果塔。”忱昱拿出身后的纸袋，“我尝了一个，很甜。”

沈牧尧显然有些怔神。

“这么多外面里，除了粥，你就吃了几个甜的。”忱昱说，“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吃，就买了一些。”

沈牧尧咬了一口果塔，他确实爱吃甜食，从小到大都爱，但总共也没吃过几次。

在白芹还在的时候，还可以在生日得一个蛋糕吃。但自从她去世后，每年的蛋糕也没了。

“等会儿我要去上戏了。”忱昱简单收拾了一下外卖袋子，“你是晚上的通告，再歇一歇？”

沈牧尧摇摇头，一口吞下一整个果塔，说：“我和你一起去。”

忱昱抚上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应该是退烧了。

“行，一起去吧。”他说，别的不说，这个粘人的沈牧尧，他想多看看。

片场，人来人往。

赵明煦一看到并肩而来的两人，“飞”地一般就上去了，“牧尧，你的病好了？”

忱昱“啪”地一下抵住他的额头，使劲给不远处的孙嘉悦使眼色。

孙嘉悦叹了口气，上前把赵明煦拽了回来。

沈牧尧“嗯”了一声，说：“烧退了，还有点咳。”

“怎么不再酒店多休息一下？”赵明煦问。

沈牧尧回答：“来片场看看，说不定有需要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