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业。”赵明煦竖了个大拇指,“如果是我,那我肯定就着这个借口...唔!”
他的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
“顺哥,哝干森么?”
孙嘉悦拥着他转了一圈,叶江正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四人。
赵明煦扭动的身体瞬间僵住。
“人齐了就准备好上戏!”叶江大吼一声,“别谈天说地了!”
见状,孙嘉悦正要松开捂嘴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又被另一只手盖住,他心跳漏了一拍。
“顺哥,我们先粥吧。”
两道交叠的人影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忱昱忍着笑,对叶江说:“叶导,我也去化妆了。”
说完,他看了眼沈牧尧,转身离开。
沈牧尧指节摩挲着衣角,像被教导主任抓住谈恋爱的小学生。
“你和忱昱相处得不错。”叶江缓缓开口。
沈牧尧点点头:“同事之间,偶尔互相关照。”
“只是同事?”
沈牧尧抬头看过去,“两个Alpha能是什么别的关系?”
叶江笑了一下,“叔叔只是问问,你爸爸啊总还是问我你在剧组的情况,我说你敬业和其他演员之间处得也好。他很开心。”
沈牧尧“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你也别太犟,和你爸服个软认个错,这父子关系也就好了。”叶江说起来,“这关系好了,你不想相亲,他肯定也能理解......”
“导演!都准备好了。”
叶江的话被打断,他最后对沈牧尧说:“叔叔的话,你好好想一想。”
“知道了,叔叔。”沈牧尧乖乖应着。
临近傍晚的一场戏,核心人物是萧平,广良和谋士明吉。
说是有广良,其实赵明煦也不用上场。因为镜头里只需要他的一颗头,一颗断头。
在萧平再一次离京后的一场战役里,韩平早已对他疑心,军粮救兵迟迟无法供应,萧平快马加鞭赶回京,军营中,明吉却坚持认为这次能大获全胜,一意孤行攻城。
然而攻城的结果却是广良被捕,萧平带着军粮赶回时,广良生死未卜,他决定重新攻城。
忱昱和孙嘉悦化好妆,对好词,找好状态,站在定点上进入镜头。
萧平骑马在前,明吉作为谋士本不用上战场,但大抵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他同样骑在马上立在将军身旁。
巨石箭矢飞向城墙。
攻城战已进行小半个时辰,萧平为看清战况,带着亲卫和明吉登上临时筑起的望台。
残风卷着烟尘扑面。
明吉远眺,目光先落在紧闭的城门,再往上一扫。
城楼正中,一根长木横挑而出。
上面悬着一物,粗布半裹,被风一吹,布角翻飞,露出了苍白僵硬的下颌,紧密的眼。
明吉整个人定在原地,指节骤然收紧,呼吸一滞。
那是广良的首级。
萧平就在他身旁,同样看到了,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明吉,攻下城,把他带回来。”
萧平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身边亲兵,传令官来往奔走,喊杀声,战鼓声,惨叫声乱作一团,可他除了那句话什么都听不见。
明吉是看着萧平和广良长大的,萧平常年在外征战,在他还没有做萧平谋士的那些年里,他和广良住在一起,吃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情谊并不比萧广之间的少。
待到城破,明吉站在城墙下,看着亲兵取下首级。
萧平用干净的布裹好,捧到明吉面前。
“他交给你了。”萧平轻声说,“我还得去城内看一看。”
布巾微冷,带着血腥和僵冷。
明吉轻轻掀开一角,只一眼,一滴泪便无声落下。
半晌,他才哑声开口:“对不起,我来带你回家了。”
“过了!”叶江竖起两个大拇指,“孙嘉悦情绪很好,再拍几条特写保一下。”
特写没什么忱昱的事了,他退到一边,撞上了看完整场表演而泪眼婆娑的赵明煦。
“明煦,你怎么还哭了?”忱昱失笑。
“太可怜了。”赵明煦眼泪“汩汩”地往外流,“我死的太惨了,明吉那个眼神我感觉他都要殉情了。”
忱昱捏了捏他的肩。
特写镜头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孙嘉悦回到监视器后,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表演,就被一旁还在流水的赵明煦吓了一跳。
“孙哥!”赵明煦哭喊着,他见了人哭的更厉害。
这一嚎,孙嘉悦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好了好了,我在这里啊。”
忱昱自觉后退,退到沈牧尧身旁。
他听到孙嘉悦语气又轻又温柔,哄得太宠。
“不哭了,好不好?”
“只是演戏,你和我都还在。”
“再哭要脱水了。”
忱昱心说,简直没眼看。
他偏过头,转而又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沈牧尧,他突然想起之后的一个剧情。
于是,逗人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沈牧尧,后面我离开了你,你会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