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来探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叶江突然从忱昱身后冒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忱昱奇怪地问:“您怎么知道她是我朋友?”
叶江指着不远处,说:“那不是写着吗?”
忱昱抬眸望去,只见在人群边插着一个立牌,上面写着:“忱昱的好友——任萱来啦。”
忱昱:......
她这是恨不得连沙漠里的沙子都认识她。
“诶,这个任萱是不是那个知名艺术家?”叶江旁敲侧击地问,“我记得很有艺术天分。”
知名艺术家?
忱昱笑了,他回答:“算是吧。”
“好小子啊!”叶江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背,“我一直想联系的人,你认识啊!还是好朋友!”
忱昱疑问:“您联系她干嘛?”
“做海报啊。”叶江说:“就是太难约了,我的工作室试着联系了三次,都被委婉拒绝,说时间上来不及。”
忱昱点点头,解释了一嘴:“她前段时间不是在忙画展,就是去世界各地采风,确实比较忙。”
“没事。”叶江撸起袖子,“这次我亲自上场。”
他话音刚刚落下,任萱便拨开人群,朝着两人走过来。
忱昱原本以为从后面看已经足够骚气了,谁知道正面更是别有洞天。
西装的正面是大v领,直接开到肚脐眼那种,波浪长发搭配红衬衫,绝对是这几天戈壁里最鲜艳的一抹亮色。
一阵风卷起黄沙,任萱泰然自若地撑起伞,没有收到丝毫影响。
在戈壁也能保持这样的打扮,不愧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保持精致的人。
忱昱闭上了眼睛。
“小昱子!”任萱直接上手一把搂过他的肩,“这么些日子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忱昱扒拉开她的手,使劲拍了一下她的腰,轻声说:“站直,叶导还在。”
他转而对叶江介绍道:“这是任萱。”
叶江笑起来,还没伸出蠢蠢欲动的手就被任萱直接握住了。
“叶导啊!”任萱连连上下晃着手,“我听我们家小昱夸了好多次您了,我被拉着看了好多您的作品,画面光影色彩都很漂亮,我都快成您粉丝了。”
“哎呦,真会说话。”叶江笑得合不拢嘴,“之前一直想联系你合作,怎么都联系不上,没想到缘分在这里等着......”
“看这天气今天原定的戏估计也够呛。”他望了望四周,“干脆直接办个迎新会吧,如何?”
但任萱没有胡闹到那个份上,她对叶江说:“别别,叶导不要这样,你们好好拍,当我不存在就行。”
“那怎么可以?”叶江拒绝,“看这天气,今天本来也没指望拍多少。”
任萱说:“试试呗,万一拍到特别满意的镜头呢?美好总是诞生于意外的。”
叶江还想再说。
忱昱却抢先开口:“叶导,您别管她了,让她自己待着吧,您不是说想让她画我们剧的海报吗?让她自己一个人想一想。”
“这么说来也有道理。”叶江点头,“那我们就继续拍我们的,小任在这里随便逛啊,有需要的和我助理说一声就行。”
“好嘞。”任萱说。
等到叶江离开,房车里就她和忱昱两个人,任萱松了一大口气,绷了半天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你来这里干嘛?”忱昱问。
任萱伸伸腿,啦啦腰回答:“来探班啊,太久没见着你了,想你了。”
忱昱一脸不相信。
果然,下一秒,任萱就贴在他耳边,轻声问:“你的心上人呢?”
“什么心上人?”忱昱装傻反问。
任萱“啧”了一声说:“你说什么心上人?就那谁啊。”
“哪谁啊?”忱昱拍开肩上的手,“不认识。”
“你怎么回事?”任萱心里奇怪,“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也变得扭扭捏捏?失恋了?”
忱昱叹了一口气,说:“没有的事,别瞎猜。”
任萱听到这话,伸出手比了一个“八”。
“你想打抢?”忱昱一本正经地猜测,“但我们这个剧组没有枪支道具。”
任萱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在跟你说咱两认识二十八年了,在娘胎里就认识了,你什么情况我看不出来吗?”
忱昱沉默地转向一边。
“真吵架了?”任萱试探地问,“他怎么回事,能把我们脾气这么好的小昱惹生气?”
“不是。”忱昱说,“指望和他吵架,吵都吵不起来。”
“那就是他单方面惹你生气。”任萱得出结论,“他人呢?我去找他问问。”
忱昱向外看了一眼,回答:“你来得不巧,他今天大概是请假了。”
任萱一听这话,顿时一脸失落,“我还想看看他真人到底长什么样,能把你迷得不分东西南北。”
“没那么夸张。”忱昱被她故意吹捧的话逗笑,“行了,你自己个人在附近转转,别走远,我去上戏了。”
“等你回来哟。”任萱一脸舍不得的模样。
忱昱嫌弃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赶了出去。
任萱脱下带跟的皮鞋,翻箱倒柜找出一双临时拖鞋换上。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灵感记录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忱昱自从开智以来就基本在和各种各样的人谈天说地,小时候就已经知道亲漂亮omega的脸了,长大后更是性别不忌。
但在这样的关系中,他不能参杂一点感情,有了一点就像老鼠见了猫,只想溜之大吉。
起初,他还试着有感情再断掉联系,后来嫌麻烦,直接以一个人不超过两个月,一年不超过五个人。
任萱曾经问过他原因,他只说不想谈感情,会有一堆麻烦的事,要陪着恋人干这干那,失去很多人身自由,他不能接受。
但现在看来......
任萱连连摇头,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都是放屁,没有遇到真的喜欢的人而已。
感觉到自己发小这次大概是真栽进去了,她笑得嘴角下不来。
晚上,任萱估摸着忱昱大概下班了,就走出房车准备接人。
没想到,却一饱眼福。
她看到了一个上身裸露的沈牧尧,虽然忱昱说他身体不舒服,但还是坚持拍戏,看来不是那种有点资本就耍大牌的公子少爷。
这一点,过关。
沈牧尧被一圈人围着,化妆师还在往他胸口上画红痕,看起来像是花了许多次又擦掉的样子,反反复复下来愣是把皮肤弄红了。
在远处欣赏一番后,任萱走近。
“需要我帮忙吗?”她主动提出。
本就苦于伤痕怎么画都达不到叶江标准的化妆师一听见这话,像是看见了活菩萨,连连点头:“需要......”
任萱拿过她手里的化妆刷,说:“交给我吧。”
她看了眼沈牧尧,已经在脑海里画出一张肖像。
“你好。”她对沈牧尧打招呼道。
沈牧尧有些奇怪,但仍礼貌回应:“你好。”
“那我们开始了?”任萱问。
沈牧尧点点头:“好,麻烦了。”
还算懂礼貌,过关。
长得真标致啊,任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
她三两下便在沈牧尧胸口处画好四处活灵活现的刀伤,只需要补上一点血浆便是完美。
她头也不抬地伸手对旁边的人说:“血浆。”
下一秒,“啪”地一声,血袋子摔在她手心。
任萱眉心一皱,正想发火,抬头一看,火气又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