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昱，你回来了。”任萱笑着看向他。
忱昱瞥了一眼沈牧尧，说：“叶导在叫你了，过去吧。”
“好。”沈牧尧点点头，原本打算直接离开，想了想又轻声对忱昱说，“你今天下班早，睡个好觉。”
不错，自己难受着还知道关心人。任萱连连点头。
等所有人都跟着沈牧尧离开后，忱昱转身审视任萱：“你在干什么？”
“乐于助人啊？”任萱双手一摊，好不无辜，“那个化妆师都快哭出来了，我怎么舍得让她落泪呢？”
忱昱叹了一口气：“那我该夸你心地善良？”
“不要客气。”任萱一脸享受地说。
忱昱翻了一个白眼，“那是真的夸你吗？”
“放心，我嘴很严，你的风流往事我什么都没说。”任萱补充道，“这个该夸了吧？”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忱昱就头痛：“你别说这件事了。”
任萱看出他心里装着事，便说：“走吧，请你喝酒，想说什么慢慢说。”
“喝酒？今晚？在明天还要工作的情况下？”忱昱夺命三连问。
“放心放心。”任萱立刻说，“我请了全组人吃宵夜，就算你明天状态不好，那样不只是你一个人，全都陪着你。”
忱昱惊讶于她解决事情的脑回路，但硬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走吗？”任萱问。
忱昱和她对视一眼，当即应下：“走！”
两人喝酒没带任何人，为了防止一些意外事故的出现，最终决定在酒店里喝。
不过不是剧组的酒店，任萱嫌那地方太简陋，来的时候已经定好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顶层大套房。
“这才是来旅游该住的地方啊。”她“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
“酒呢？”忱昱问。
任萱道：“早准备好了。”
她起身从厨房的酒柜里拿出几瓶酒，说：“我亲自给你调。”
任萱的调酒手艺不错，大概是喝酒喝出来的。忱昱在一旁坐着等。
大约十分钟后，一杯新鲜的Negroni登场。
忱昱拿起酒杯，轻轻闻了一下，微微皱鼻。
“换一杯吧。”他说。
任萱调酒的手一顿，说：“连最爱的酒都不爱了？”
忱昱叹了一口气说：“最近吃得苦太多了。”
他指的是沈牧尧的信息素，但此情此景，任萱合理地理解为他吃了太多爱情的苦。
“他真拒绝你了？”任萱忍不住问。
忱昱摇摇头，又点点头。
任萱看不明白了。
“到底怎么了？”她捏紧拳头，“别吊我胃口。”
“他没说喜欢。”忱昱回答，“也没说不喜欢。”
“那你呢？”任萱更关心这个。
“我……”忱昱停顿了许久，久到喝了一口酒在嘴里慢慢滑进喉咙，整个嗓子苦到发涩才说：“我喜欢。”
任萱理所应当地说：“陷进去了，就谈恋爱啊，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反正她今天大致看过人了，还算般配吧。
“他不太一样。”忱昱说。
“怎么又不一样了？”任萱耐着性子问。
忱昱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地说：“他，我，那什么我好像大概应该是吃醋了。”
任萱大惊失色：“……！！！你？你吃醋了？你吃别人的醋了？不是逗我玩？”
忱昱说：“真的。”
他闭上眼想起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无语地笑了一下：“我确定是真的。”
任萱笑得肚子疼：“太难得了，来来来。”
她对着忱昱举起手机，“再说一遍，我把你刚刚的样子拍下来，以后心情不好就拿出来看一看，绝对有趣。”
“别打趣了。”忱昱挡住镜头，“我该认真地表白一次吗？”
“所以你以前说了那么多次喜欢，都不是认真的？”任萱反问。
“不是现在我说的那种认真。”忱昱说，“我想和他谈恋爱，不只是想和他上床，还想一起去散步，看电影，逛公园，旅行等等所有情侣做的事和不做的事，我都想和他试试。”
“去试啊。”任萱说，“多一个人生体验又不亏。”
忱昱却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担心他不喜欢你？”任萱疑惑道，“不是说，他对你也有感觉吗？”
“是。”忱昱如实说，“但他从来没有亲口说过。”
“那你去问啊。”任萱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他的头，“明确心意了还唯唯诺诺，这不像你啊。怎么？恋爱使人变傻？”
忱昱翻了个白眼。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他说。
“什么？”任萱闷了一大口酒，“说出来我分析分析。”
“他有联姻对象。”
忱昱一句话差点让任萱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你不是小三吧？”别的先不说，她得先确定忱昱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
“应该不是。”忱昱回答。
“应该？”任萱怀疑地看着他。
“如果他没有刻意隐瞒，那我可以确定不是。”忱昱说。
任萱这才听懂了他的意思，笑着说：“他也真是的，要联姻，你的身份还不够吗？”
“什么意思？”忱昱奇怪地问，“我和他联姻吗？”
“你不是喜欢他吗？”任萱也奇怪地看回去。
忱昱震惊地看着他：“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吧。”
任萱愣了一下，说到底她的恋爱经历也不怎么健康。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先不说这个了，先搞明白他的心意再说。”
“直接问？”忱昱说，“怎么问？他又糊弄过去怎么办？”
任萱“啧”了一声，深思起来。
两分钟后，她猛地一拍桌子，“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
“现在打电话告诉他你喝醉了，让他过来接你。”任萱说，“这里离剧组的酒店有一小时路程，他在易感期又拍了半天的戏，很累的情况下还愿意过来的话，我觉得他肯定喜欢你。”
忱昱怀疑地看着她：“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任萱说着就去掏忱昱的手机。
“等等。”忱昱身上游走的手比过年的猪还难按，“我还没想好。”
“我想好了。”任萱把抱枕拍在他脸上，“就按我说的做。”
她说完，快速地拉着忱昱的手打开指纹锁后点进通讯录。
等忱昱拿下抱枕，电话已经接通了。
任萱示意他闭嘴。
“你好，我是忱昱的朋友任萱，他现在在我这里喝醉了，但我不太方便照顾他，你能来接他一下吗？”任萱对忱昱挤眉弄眼。
忱昱听不见沈牧尧回答了什么，只看见任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下一秒，任萱放下电话，对忱昱说：“他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