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粉丝是专程来送机的,但是看到一个长相气质丝毫不比自担差的人,怎么样也是会多看两眼的。
最重要的是,那人看起来和自担的感情还不错。
任萱被粉丝围着一顿夸夸聊天,直接夸得她眉眼间都是消不下去的笑意,上一秒还在用手机给粉丝和忱昱拍照,下一秒镜头里的主人公就是她和粉丝了。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任萱和忱昱才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你不是忙吗,怎么今天还在这里?”忱昱问。
任萱懒懒散散地打了一个哈欠,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好了,问到这里忱昱已经不想在听接下来的事了。
“我看你也是春风满面,到手了?”任萱眯了眯眼,看起来像村口八卦的大爷大妈。
忱昱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回答:“接受我的告白了。”
“老天爷啊。”任萱笑得直拍大腿,“你告白,你谈恋爱,这两件事随便哪个拿出来都比千年的铁树开了花更稀奇。”
“有吗?”忱昱并不觉得,“哪天你谈恋爱了,这话才对吧。”
任萱抽空摆摆手说:“我不谈恋爱,干嘛要放弃来之不易的自由。”
“不过......”她凑近在忱昱的脸上,嘴上,脖子上仔细地看了看又看,问:“他是温柔那一挂的?”
忱昱“啧”一声拍开她的脑袋,说:“广播在叫人了,快走吧。”
任萱笑意盈盈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地戏弄几句身旁的小于飞。
检票,登机一路顺畅。
忱昱落坐靠窗的位置,正打算在飞机上补个觉,转眼就看到了跟上来的任萱。
任萱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
“你坐这?”忱昱问。
任萱点点头,摊开手颇为无奈:“我们缘分太深了。”
“别搞那套。”忱昱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任萱无辜:“你不能因为我长得漂亮,就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是在吸引。”
忱昱看着她一系列撩发害羞的动作,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你在犯什么贱?”他奇怪地问。
任萱做作地“哼”了一声,被忱昱驱魔似得拍了一巴掌后,浑身上下都松快起来。
“舒服了。”她伸了一个懒腰。
忱昱鄙夷地说:“你这个症状多久了?需要我帮你预约一个脑部神经医学专家吗?”
任萱白了他一眼。
忱昱浅浅地笑了一下,戴上眼罩。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响起,从天空划过,被云层掩埋。
沈牧尧抬头一直望着天空,直到飞机留下的痕迹都彻底消失,他才打道回府。
忱昱走了,但手中的余温尚在,沈牧尧虚虚地握了一下空荡的手,心里空得慌。
他不知道和忱昱的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只希望慢一点吧,时间慢一点,忱昱腻得慢一点。
至少让他能有机会试一试,试一试这条路能走到什么地步。
飞机上,忱昱被任萱时不时戳他一下弄得有些不耐烦。
他摘下眼罩,满脸怨气地盯着人看。
任萱却笑得开朗:“你再和我说说嘛,心动和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忱昱回怼:“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任萱解释道:“我的经纪人希望我画一组以爱为主题的作品,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忱昱闻言,默然片刻又欲言又止。
任萱“啧”一声:“让你多读点书,跟害你似的。”
“电视剧,电影,文学作品比我更权威。”忱昱对任萱僵硬地假笑了一下。
任萱翻了一个白眼,当着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简爱》。
忱昱见状轻笑了一下,戴上眼罩打算继续睡,却突然想起在戈壁没有问完的话。
“你之前说不是你来,就是外公来了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任萱翻开书的第一页就有些困了,懒洋洋地回答:“字面意思,我这两次来戈壁,主要目的当然是探我亲爱的发小的班,但是也是受人之托。”
“说人话。”忱昱耐心即将耗尽。
任萱放下说,身体转向他认真地说:“咱外公知道你这次是认真的以后,按耐不住要跑到戈壁来亲自看一看那个人,我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替他来看人。”
忱昱眉尾一挑,猜测道:“在剧组发生的事,你都说了。”
“说了。”任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特意夸他长得比吴彦祖还好看。”
忱昱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笑了一下,“有这么着急吗?就想看人了。”
“稀奇嘛。”任萱想了想,又拿起手边的书翻开,“老爷子活了那么些年,难得看你认真做事,认真对待一个人。”
忱昱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在任萱的书上点了点,说:“你书拿倒了。”
任萱无所谓地耸耸肩,转手就把书盖在了泡面桶上。
“暴殄天物。”忱昱忍不住吐槽。
机翼划过云端,留下一连串的云尾,缓缓着落时舱外一片青绿,俨然是南方的春末夏初之景。
滑行结束,任萱把《简爱》塞进书包,忱昱收拾收拾行李,两人拎包出舱,踏入接驳廊桥时闷热的潮意扑面而来,顿时让人觉得浑身上下去胶水里滚了一圈。于飞走得速度快些,已经提前在前面等着两人了。
“哥,行李给我吧。”于飞热情地迎上前。
忱昱把两个行李箱交给他,自己带一个行李和最烦人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