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昱,起床了!别睡了!”
忱昱在床上被吵得睁开眼,他迷迷瞪瞪地拿过旁边的手机一看,早上六点半。
“干嘛?”他黏糊地问。
“昨天就告诉你,今天要去试时装周的衣服,你又熬夜写歌了,是不是?”
“姐,我来。”
忱昱脑子清醒些才听出门外是王玲和任萱的声音,同时也想起了这两天,他和任萱一个一整天窝在地下工作室,一个半天把自己锁在房里半天出去花天酒地。
他想着,正要从床上爬起来,门外便炸开一道响彻天边的铜锣声。
忱昱的困意瞬间消失,刹那间便瞬移到门前,打开门,一把夺了任萱手里的铜锣。
王玲被这明显的效果弄得怔在原地,任萱则一脸骄傲。
“这才几点。”忱昱低声道,“扰民啊!”
任萱笑着摆摆手说:“隔壁的老爷爷老奶奶昨儿刚出去旅游,这房子隔音也不错,没吵到人。”
忱昱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除了你。”任萱补充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去旅游?”忱昱喝了一口温水,问道。
任萱回答:“前天去他们家吃午饭的时候,聊到的。”
忱昱听到这话,略带震惊地看着她:“你还去吃饭了?”
“我多人见人爱,很正常啊。”任萱拨弄了一下海藻般的长发。
忱昱听不惯她这些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任萱“啧”一声,抡起抱枕就要打过去。
王玲即使制止,说:“算了,别和他闹了,试衣服要紧。”
忱昱这才想起正事,问:“是哪个牌子?”
“简裁。”任萱回答。
“中国的本土牌子,不算奢牌,但名气也不小。”王玲接过话,“这次也在时装周的日程里。”
任萱点点头,接着说:“总设计师是我的一个朋友,和玲姐说了一嘴,就定下了。”
忱昱与这个牌子不算陌生,曾经在一个盛典上有过一次合作,那次还算愉快,甚至差点拿下代言。不过,时忱昱的名气太差,代言人的身份理所当然地被别人拿了去。
他记得“简裁”走得似乎是性感风啊......
他在试衣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材,突然开口问:“我现在应该不太符合品牌调性。”
“不可能。”王玲说着往试衣间里探头。任萱紧随其后说:“你身材不是一直很好吗?”
忱昱转过身,两人都是一愣。
“受了这么多?”王玲挠挠脸,“都变成薄肌了。”
“我看挺好。”任萱慢慢往里走,隔空比划对王玲比划,“姐,你看看这腰,是不是和适合我给你看的那件?”
王玲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你别说,穿上效果肯定很好。”
忱昱一脸懵,显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直到那套衣服展现在眼前,他懂了任萱口中的“合适”。
远远望着,只是一件黑色西装,但走近后,忱昱才看到了那西装腰部的不对称设计,重点在于腰侧镂空剪裁,内搭半透明网纱,身下搭同色系直筒西装裤。
“怎么样?”任萱问,“上身试试?”
王玲带来的造型团队带着衣服和人进了试衣间。
十分钟后,忱昱穿好衣服。
网纱恰到好处地包裹着露出来的一小段腰,形成“美而不妖”的视觉张力。单颗纽扣收紧腰线,既精致又硬朗。
“好看。”任萱说。
下一秒,一个人推门而入,二十五岁左右的小伙子,穿得颇为讲究,气质甚至超过一些当红明星。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他揣手打量了一阵忱昱,轻轻笑了一下,说:“的确很适合,之前萱儿跟我提到这件事,我还担心你和以前一样壮,现在倒是恰到好处。”
“你好。”他对忱昱伸出手,“我是夏星澜,简裁的总设计师。”
忱昱礼貌点头,回握:“你好,谢谢你的肯定。”
夏星澜转头看了一眼衣架上其余的四套,微微皱眉说:“这些......太安全了。”
他起身离开,一分钟后,他拿出另一套递给造型师:“让他穿这套试试。”
黑色丝绒戗驳领西装,内搭开至腰线的深v黑丝绒,同色西裤和皮鞋。
“这个我没见过啊。”任萱打量着衣服。
夏星澜诚实地回答:“是下一季准备发布的新品。”
任萱一愣:“会不会太麻烦你?成衣就好。”
夏星澜摇摇头,说:“本来就有和忱老师合作的意愿,这一次效果好,便能签合同了。”
他和忱昱相视一笑。
忱昱换上后新品后,夏星澜眼前一亮:“就这套,刚好可以把你的脖子和锁骨露出来,到时候到配一个狼尾背头,会很性感。”
“就是脖子有点空。”任萱突然说。
“戴珠宝?”王玲问。
忱昱率先摇头:“太普通。”
夏星澜托着下巴说:“有点什么东西切割一下视线就行。”
“我想到了。”忱昱打了一个响指。
“什么?”王玲问。
忱昱笑了一下:“先保密,后天出发时就知道了。”
服装敲定的过程花了一整天,回到家后,任萱照例正要锁门。
一只手却突然拦住了她。
“萱儿,教我画画呗。”忱昱笑得两眼眯眯地看着她。
任萱问:“怎么突然对画画感兴趣了?”
“有点想画的东西。”忱昱说着,找出手机里的照片递给她看。
任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可真行,玲姐打你我可不管。”
“不会。”忱昱信誓旦旦地说,“她不知道这个图案的意思。”
事实证明,忱昱想错了。
在王玲知道自己手下艺人谈恋爱的那一天,已经把沈牧尧在网上公布的所有信息收入囊中,包括但不限于身高体重,毕业学校,修得专业等等。
当然,还有信息素。
艺人的信息素一般不会主动公布,但是王玲在一个犄角旮旯的报道里找到了一条评论:我见过沈牧尧本人,身上总透着一股清苦的气息。
所以,在出发那一日,她看到忱昱脖子和锁骨交界处的图案时,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脖子上绿油油的是什么?”她问。
忱昱装听不懂地说:“不能用纹身贴,我就想那画上去吧,一株绿色的植物,也符合这次时装周“生命”的主题,对吧?”
“对吗?”王玲笑了一下,找出百度百科里“苦艾”的“证件照”,问:“是这个吧?”
忱昱还傻笑着,点点头。
下一秒,王玲深吸一口气,生死不明地笑了笑,对于飞说:“拿湿巾来。”
忱昱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摆摆手说:“别别别,我画了一晚上,玲姐不能擦,不会有人看出这是什么的。”
在这句话出来之前,王玲还保留一丝的希望,现在好了,彻底绝望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扒出你把一个alpha的信息素的代表植物画在脖子上,就完了。”王玲焦头烂额地劝道,“我们擦了吧。”
“擦什么?”夏星澜及时赶到场,看了眼忱昱整体的妆造说:“脖子上的那抹绿色不错,是你自己画的吗?”
“萱儿教了我几次,昨晚我自己画的。”忱昱笑笑。
夏星澜点点头,说:“挺好,给沉闷的西装添了点活泼气息。”
得了总设计师的肯定,忱昱再看向王玲,王玲说:“我头痛。”
忱昱知道她妥协了。
“机票定在下午一点。”夏星澜交代道,“不要迟到,我先走一步。”
王玲抬手松松人,顺便谈合作去了。
化妆室只剩下忱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