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昱稍稍撩开锁骨上的发丝，把苦艾图案完整地露出来，对着镜子自拍一张。

打开沈牧尧的聊天界面，点击，发送。

没过一分钟，沈牧尧的消息就来了。

“这是苦艾吗？”

忱昱：你希望是吗？

沈牧尧：我可以希望吗？

忱昱眉心一皱，喃喃道：“这小孩，没怎么谈过恋爱，倒挺会拉扯。”

他回复：不逗你了，就是苦艾，我画的，好看吗？

沈牧尧：好看。

忱昱：想亲吗？

沈牧尧又开始“对方正在输入......”了。

忱昱静静地等着，指尖在桌上一敲一敲，像是敲在了屏幕另一端那人的心脏上。

沈牧尧心脏跳得“砰砰”地，犹犹豫豫地打出一个字：想。

没过两秒，忱昱又发来：公平起见，我的换你的。

沈牧尧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起身锁好房车门后，才僵硬地拉开一点衣领，抬头对着那处僵硬地按下了拍照键，把照片发给忱昱。

忱昱点开大图，放大缩小，仔仔细细地欣赏一番，最后停在喉结那处。

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沈牧尧喉结上有一颗痣？

啧，真想亲一口。

“忱昱，准备拍照了。”王玲在外面催了一句。

忱昱删掉已经打好的撩/骚的话，发了一个“小猫献出爱心”的表情包。

摄影团队都准备好了，王玲见人还没有来，就要推门去催，忱昱及时出现安抚住她：“来了。”

他背上包在椅子上摆好造型。

“你这包上的小马哪来的？”王玲警惕地问。

忱昱装傻回答：“看着挺可爱，两元店随手拿的。”

王玲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说：“拍吧。”

出发照拍完，也就真的该出发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忱昱登上小号微博，点开自己的cp超话。

“沐浴”cp超话目前已经有2w人了，比之前涨了1w，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刷新出最新发布的博文，大家都在讨论他脖子上的图案大概率跟沈牧尧有关系，甚至有人评论：我在《逐鹿》剧组有人脉，透露一下，沈牧尧身上确实有淡淡的清苦味道。

这条评论比博文的点赞转发数加起来都更高。

忱昱忍不住点进那人的主页，但可惜，一条微博都没有。

“在看什么？”王玲问。

忱昱若无其实地熄灭手机，说：“没什么。”

王玲提醒他说：“上网注意切号。”

忱昱点点头，在王玲不看他后，他转眼就把那条博文转发给了沈牧尧。

飞往巴黎的是国际航班，十一个小时左右，忱昱上飞机后就含了一颗糖，带上眼罩。

王玲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确认他还“活”着。

时装周的行程总共是三天，提前一天到，看秀两天，第二场秀一结束便返程。

每年被邀请来时装周的明星、演员和网红、时尚博主数不胜数，忱昱一早便料到会遇到熟人。

也确实遇见了几个，他一一说了几句客套话，但没想到会遇到那个人。

肖高阳身穿一套高定出现在看秀现场。

他和忱昱隔着人群对视一眼，礼貌地微笑点头。

忱昱以为打完招呼就算了，没想到肖高阳向他走了过来。

这里四处都是媒体，忱昱没有转身就走的道理。

“忱老师，好久不见啊。”肖高阳热情地抱住他，“没想到你也能来时装周。”

“也”？

忱昱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他用力地拍了拍肖高阳的背说：“是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肖高阳仗着自己背对镜头，货真价实地垮下脸。

“有机会下次合作啊。”他语气里带着笑。

忱昱热情回应：“当然。”

肖高阳松开他，两人对着记者拍了几张合影。

“我的下一部戏《白榆》快开机了，如果能和哥再合作一次就好了。”他笑着说，“哥的演技这么好，我还想让哥多指导指导我。”

男主这么快就定下了？忱昱挑眉，回答：“行啊，我把老师介绍给你。”

肖高阳有些笑不出来了，这不是白白送了一个热搜位吗？

“忱昱用功”

“忱昱私下上表演课”

忱昱却还笑着，又和他寒暄了几句。

每一场秀结束后，忱昱便前去拍摄漫游巴黎的照片。

一套室内，一套室外。

室内的那一组，他穿着一套全白西装，明朗干净，儒雅绅士，脖子上搭配垂落的半透的丝巾。

往转满各种白色珠宝的浴缸里一躺，摄影师要的感觉便出来了。

忱昱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的浴球都像是一颗大珍珠。

“怎么想到的这个主题？”王玲事后问。

忱昱回答：“看了一点粉丝的二创。”

王玲被糊弄过去了，因为这一组的效果确实拔群。

第二组便是中规中矩的清爽帅酷街拍，忱昱出挑的外形也很难不好看。

拍摄结束，摄影师收工，工作人员在收设备。

忱昱站在塞纳河边，等王玲叫车。

河面上有游船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岸边有人在唱歌，法语，忱昱只能听懂大概的意思，但旋律很温柔。

他忍不住哼出自己的歌，拿出手机，对着河面拍了一张，又自拍了一张。

巴黎的夜风里有咖啡的余香和各种诱人的香味，但忱昱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戈壁干燥的空气。

“车到了。”王玲在喊他。

忱昱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微博上多了一条博文——“巴黎的夜”，只带了刚刚河面的照片。

在车上，给沈牧尧的消息多了一句“想你的夜”，也多了一张自拍。

在巴黎的三天，上一秒还在酒店，下一秒便出现在了秀场，下一瞬又和夏星澜去探店，紧接着又是拍各种照片。

总的来说忙得脚不沾地，又和国内有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忱昱和沈牧尧只能在碎片时间发信息聊几句，视频通话这种是不能奢望了。

看不到本人，忱昱便只能翻照片和《逐鹿》的路透缓解思念。

所以回去的那一日，即便是困到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忱昱还是强撑着给沈牧尧打电话。

沈牧尧大概是刚刚睁开眼睛，脑子还有点懵地就接通了电话。

“沈牧尧。”忱昱抱着手机，“好难熬。”

“困了吗？”沈牧尧掀开被子起床，“要不要先睡，等我下班再打电话？”

“别。”忱昱摇摇头，“我就看着你，看着你就好。”

沈牧尧拿着手机架在洗手台的缝隙里，有些无奈：“我得去上班了。”

忱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工作谁爱做谁做去吧。”

沈牧尧拿着手机从卧室走到卫生间又走到饭厅，轻声说：“还有一周。”

是啊，忱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起来，还有一周就可以结束这要命的异地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