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昱有些头疼。
早上起来忙着找人他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脖子锁骨还有手臂全都不堪入目——全是红痕,甚至脖子上还有两个鲜明的牙印。
昨晚有这么刺激吗?
忱昱想起一些画面,忍不住低头笑了。
对公众人物来说,真是个不好的习惯。
他拿起手机,在不同的角度拍了四五张爱/痕照片。
这时,王玲发来一条消息:在家吗?
忱昱回复:在。
玲姐:我过来找你,聊工作。
忱昱看看消息,又看看一脖子的......
忱昱:现在?
玲姐:你有别的事?
忱昱硬着头皮回答:没有,玲姐过来吧。
回完消息,他“唰”地一下跑衣帽间。
“高领,高领,高领......长袖,长袖,长袖......”
忱昱埋头从庞大的衣服堆里掏出一件灰色高领长袖,能把该遮的地方挡的严严实实,但是件紧身毛衣。
他望了眼天边火红的太阳,想起今早天气预报里的20度,他叹了口气,咬咬牙套上衣服。
六月已经是夏初,下午两点的太阳格外毒辣,落在柏油路上冒着热气。
王玲只穿了一件短袖,到忱昱小区楼下没忍住买了两杯冰沙。
在看到忱昱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怪。
“你穿这么厚,在捂痱子啊?”王玲喝了一口冰沙。
凉丝丝的气息在勾引着忱昱,忱昱咽了一下唾液,说:“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吹了冷风,现在有点感冒。”
“感冒?”王玲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那你不能吃冰了。”她收回忱昱眼前的冰沙。
忱昱眼疾手快地抢了回去,“能喝。”
他把王玲往屋里带,“玲姐今天来是准备谈什么工作?”
王玲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冰沙,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拿走。
“还能是什么,你的新公式照。”她说。
一提到这个,忱昱的头更疼了。
他问:“前几天拍了那么多,没有能用的?”
王玲轻轻敲这桌面,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忱昱所有的新照片,最后停在一张上面。
她觑了眼忱昱,把照片从手机相册里调出来,慢慢推到忱昱眼前。
忱昱喝着冰沙,清凉一顺到底,整个人都舒畅起来。
他向下瞟了一眼,又顿时变得难受。
“这张不行。”忱昱坚定拒绝,“真的不行。”
王玲看着他,眼里的“无语”满到快要溢出,“转型怎么不行?”
“太......软了。”忱昱实在是无法正眼看着那张照片里的自己,“和我本人有什么关系吗?”
“的确没什么关系。”王玲冷笑道:“你没那么好看。”
这是什么话?!
忱昱当即不服,拿着手机放在自己脸边,问:“我没他好看?”
王玲气性也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好好理论。
下一秒,入户门传来两道“嘀嘀”的声音。
两人同时望过去。
打开门的沈牧尧有些无措地愣在原地,实在被看得不自在了才轻声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看到人的瞬间,忱昱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走过去问:“家里的事处理完了?”
沈牧尧点点头,回答:“处理好了。”
他说完,就一直看着忱昱身后。
忱昱这才想起这两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他拉起身旁的手,转过身对给王玲介绍道:“玲姐,这是沈牧尧,我的男朋友。”
沈牧尧的手猛地收紧。
忱昱以为他是紧张,毕竟王玲也算他的半个家人,便轻轻拍拍他的手安抚地说:“她是王玲,我的经纪人,你别怕,叫玲姐就行。”
沈牧尧听话地说:“玲姐,你好。”
虽说是自己家的是猪,对面的是白菜,但是真到了这种时候,护犊子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
要仔细看看,这人配不配得上。
王玲微微眯起眼,目光炯炯地在沈牧尧身上打量着,从头发到鞋子,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
“你好。”她对沈牧尧点了一下头,“我们家忱昱这几天麻烦你了。”
“不会。”沈牧尧脱口而出地回答。
忱昱看着他们两个说不上友好但又生硬的交流,便对沈牧尧说:“你先去书房看书,等我谈完工作,我们再去……”
“让他留下来一起选一选。”王玲突然说,“看看别人眼里,哪张合适。”
忱昱愣了一下,下意识不想让这两人待在一起,但王玲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于是,他轻声问沈牧尧:“你要留下来帮我选照片吗?”
他没直接说让他留下,但心里是期待的。
毕竟有些照片里,他很帅。
沈牧尧“嗯”了一声:“好。”
客厅的茶几看东西不方便,忱昱便直接打开了投屏,把照片投在墙上,放大数倍。
他坐在两人中间,两道视线落在身上,莫名感到沉重。
他又担心王玲放出什么不该看的照片,比如那套“小白花”的造型,便主动要求自己选照片。
王玲看破不说破,默默地随着照片的变化,两人凑得越来越近的头。
她转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恋爱谈得……真让人头疼。
突然,忱昱叫了一声。
王玲看过去,投屏已经熄灭了。
“怎么了?”她问。
忱昱含糊地说:“没什么。”
“我能再看一眼刚刚那张照片吗?”沈牧尧在一旁轻声问。
王玲瞬间知道忱昱干了什么。
她不耐烦地“啧”一声,一边把手机拿回来,一边说:“给他看看呗,他应该没见这个样子的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