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昱，还没好吗？”

王玲在外面催了。

忱昱看了眼脖子和锁骨上被遮得七七八八的痕迹，还有埋着头仍在忙碌的沈牧尧，轻声提醒道：“可以了，够隐形了。”

“不行。”沈牧尧说，“还能看得出。”

“穿上衣服不会有人盯着看，没事的。”忱昱耐心地哄着，“我们再不出去，玲姐要是直接进来了，不是更完蛋吗？”

脖子上的化妆笔停住了。

忱昱抬起手在沈牧尧头顶上拍了拍，说：“小沈老师的化妆技术不错哦，更期待等会儿的拍摄了。”

沈牧尧还是没有对“老师”两个字免疫，耳垂泛起一层薄红。

“有信心把我拍好看吗？”忱昱穿上他选的衣服问。

沈牧尧点点头，难得坚定地说：“有。”

“那走吧。”

两人从化妆间出来，王玲看到忱昱的第一眼就皱起眉，说：“会不会太普通，太素了？”

忱昱不解地看着她，问：“玲姐，在你这里，我素颜居然是普通素人级别的吗？”

王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我说的妆造，这么素，在镜头里表现力会大打折扣啊。”

“不会。”沈牧尧出声说，“这样很好。”

王玲叹了口气，自己艺人找的，又是自己同意了的，还能怎么办呢？

“你们是自己单独拍还是留我们打下手啊？”她无奈地问。

忱昱对她一笑，看向沈牧尧。

还是得摄影师本人做决定啊。

沈牧尧回答：“单独就好。”

行，王玲默默摇摇头，慢慢往摄影棚门前挪步，走到一半有突然想起什么。

“小飞啊，跟我出去买下午茶。”她对还在屋里傻站着的于飞招招手。

于飞听到召唤，溜得很快。

确保两人都走后，忱昱松了口气，心情变得舒爽起来。

“只剩我们两个人了，需要我怎么做？”他笑着问沈牧尧，“沈老师。”

沈牧尧正在调试自带的摄影设备，听到他的话，才抬眼看他说：“按你喜欢的来。”

忱昱出道两年，拍了不知道多少组照片，当然知道要怎么做，不过是下意识想逗逗人。

但工作起来的沈牧尧比他想得要更加认真和严肃。

沈牧尧举着相机从镜头里看了看，“不错。”

“是吗？”忱昱转身往布景走过去。

布景也就是一片黑布，十分简约。让视觉中心聚焦在忱昱的那一张出挑的脸上。

沈牧尧愣了一瞬。

忱昱微微扬起脸。

咔嚓。

忱昱微微低头，视线从眼尾斜向上看向镜头，眼神专注，下颌收紧。

整体松弛慵懒，但是因为天然微微突出的嘴，又显得有那么一点……倔强，多了一丝撩拨感。

沈牧尧心抖了一下，按下快门。

忱昱带着宠溺勾起嘴角，单眼轻眨，眼神带笑地看着镜头。

绝对的心动——“咔嚓”

沈牧尧压下有些过快的心跳，轻声开口：“眼神稍微冷一点。”

忱昱蹙起眉，这倒是有点困难，看着相机后摄影师的那张脸很难做到“眼神冷一点。”

他瞥见了旁边的一顶帽子，朝沈牧尧示意地看了一眼：戴上试试？

沈牧尧点点头。

忱昱把帽子盖在头上，微微下压，整体变得酷帅起来。

快门的声音不断响起，逐渐与沈牧尧的心跳声同频。

拍摄时间不长，只用了一个小时。

王玲买好下午茶回来时，忱昱已经换回了那件白色毛衣，两人正凑在一起看照片。

摄影棚里开着空调，王玲看了一眼——十六度。

她默默调到了二十。

“拍的怎么样？”王玲走到两人身边问。

忱昱调出一张正面照，回答：“我觉得很不错。”

没有任何妆容的脸呈现出的效果是干净和真实。沈牧尧的光线找得很好，落在忱昱的那张脸上，就像是在一张纯白的纸上添上了独特的颜色。

有了那一缕，就会让人忍不住想看如果是别的颜色呢？如果是多一些颜色呢？会让人想看照片里的人更多的可能性。

王玲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久到忱昱以为这次又不行还得再找别人来拍，才终于听到了王玲的回答。

“是不错。”

忱昱和沈牧尧同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前者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没人注意到他身旁的那位。

“他拍照拍得好吧。”忱昱拍了拍沈牧尧的肩，“特别能干。”

王玲不想附和他这些话，“除了那张正面的，其他的你挑几张发微博。”

“好的。”忱昱高兴地笑起来，拉着沈牧尧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低头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