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忱昱也没多想。
异地嘛,再加上两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安排,联系变少了也正常。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多想。
再忙,消息也不能轮空回吧。
只要他不主动联系沈牧尧,两人可以超过一个星期没有联系。
问他最近在干什么,就说在忙清心的事。清心有那么多事吗?
“啪。”
任萱打了一个响指,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说的情况的可能性。”忱昱如实回答道。
任萱耸了耸肩,说:“那你慢慢想,我得先走了。”
“这么快?”忱昱看了眼时间,从任萱出现到现在也就过了一个小时。
任萱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你当我说我时间不够是闹着玩的?你就当姐姐我是专程来帮你解决问题的教母吧。”
“你不要脸的功力又进步了。”忱昱一本正经地说。
任萱翻了一个白眼:“去你的。”
忱昱拍开她的手。
“我走了啊,感情的事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冷一冷再处理。”任萱把酒杯里的酒喝完,嘱咐道:“千万不要变成恋爱脑。”
“知道了。”忱昱回答,“你快走吧。”
其实任萱不说,忱昱也没法变成一个恋爱脑。
到了快杀青的日子,通告安排得越来越紧,一天拍十场戏都是正常的,哪还有精力
更完蛋的是,肖高阳又又又有活动了,导演为了加快拍摄进程,女主和男二遭的罪可就更大喽。
两人常常对视一眼,眼里不是对工作的无奈和疲惫就是对同一个人的怨气。
直到忱昱杀青,大部分戏就更多挤压在了女主一个人身上,甚至多了许多无实物表演。
杀青这一天,忱昱请了全组人大餐,凌芮难得休息,喝了点酒对他倒了好一通苦水。
忱昱好说歹说才把人彻底交给他的助理。
等他返回酒席的时候,倒是遇到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忱昱斟酌了一下称呼,还是叫了一声“哥”。
方源正喝得高兴,一听到“哥”,整个人愣了一下才回头。
“忱昱!”他一把上前抱住人,“好久不见,你最近...又瘦了。”
忱昱笑了一下,问:“哥,之前也在这个剧组?”
“在啊,一直在。但是我是武指嘛,你演的这次是个不上战场的王爷,咱两自然没见面。”方源回答。
“沈牧尧最近有联系你吗?”
难得找到一个和沈牧尧有关系的人,忱昱恨不得抓住人问八百个问题。
“牧尧?”方源躲闪了一下眼神,说:“没,没联系。”
他这表情可不像是没联系啊......
忱昱转身对服务员招了招手,说:“来五瓶好酒。”
方源疑惑地看着他,“都这个点了,还不走吗?”
“反正机票订的也是明天。”忱昱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我和教官这么久没见了,该好好喝一杯。”
方源略带犹豫地看了他一眼。
“上好的酒,这家酒店特有的,别的地方不容易喝到。”忱昱补充了一句,“哥喝醉了,我叫人把哥安安稳稳地送到剧组。”
方源犹豫...犹豫不下去了,他本就爱酒,如今也算是遇到知音了。
反正不喝醉乱说就行。
他是这么想的,但不是这么做的。
喝得上头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忱昱还没开始问,方源已经自招了。
“你知道牧尧的性格为什么这么别扭吗?从小到大都不敢表达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方源一边喝酒一边问。
忱昱当然想知道,但是他更想听沈牧尧亲自说。
但他来不及阻止,方源就已经脱口而出:“因为他爸,也就是我叔,从小管得太严了......。
他嘟嘟囔囔的话,忱昱不怎么听得清。
“小时候也就罢了,现在牧尧都成年了,都成年四年了,还和以前一样,甚至更过分。就说这次联姻的事,怎么能干出背着自己儿子就和别人定下来?甚至在其他叔叔伯伯面前大肆宣扬这件事呢。”
“......定下来?”
这话,忱昱听清了。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订婚现场,少了一个人也能进行下去!”
“是吗?”忱昱轻声问道。
“是啊,牧尧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方源抽了一下鼻子说,“我都替他心焦,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一通话说完,他发现对面没了音儿。
抬眼一看,忱昱整张脸冷得吓人。
方源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正想再说两句弥补一下。
忱昱却开了口:“哥不用多说了,有些事得当面亲自沟通。”
“是。”方源连连点头,“我喝醉了,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忱昱“嗯”了一声,语气冷淡:“我知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哥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
方源还没来得及回应,忱昱已经不在眼前了。
他整个人突然酒醒了,二话不说给沈牧尧打去电话。
但是这小子,他不接电话!
忱昱火急火燎地赶回酒店,给于飞打了一个电话:“我要改签提前回去,跟你说一下。”
“诶,哥现在要回去吗?”于飞疑惑地问,“现在只有转机的票,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忱昱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跟。”
“那玲姐那边...”
“你帮我说一下。”忱昱打断他的话,挂掉了电话。
从玉吉飞回洛川现有的航班要转两次机,花费五个小时。
他不知道现在沈牧尧在哪里,也不知道现在回去能不能见到人,但是他现在一刻也等不了。
原来这么久没消息,是去和别人订婚了……这么一想,之前曾思源说的准备婚礼的事,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