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多大学从南面到北面足足有四五个星球场大小,薛幸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在校园里晃荡,看起来像只吸不到精气的幽灵,整个人蔫巴巴。
饿不死又回不去,谁能告诉他,如何在月均消费高达一千银币的琼金星,凭借二百星币找到一份工作。
薛幸走到教学楼前,抬头看见“德育楼”三个字,深深叹气,既来之则安之。
根据智脑内的信息,他大学就读专业是社会心理学,上午还有一堂自习课,教室在207。
他不疾不徐走到门口,推门进去,不少人抬头看他,薛幸尴尬扫视一圈,迅速走到教室最后一排角落坐下。
这一坐直接掀起一阵讨论,斜前方青年意味不明地扭头看他,薛幸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
“薛悻疯了吗,梁邱身边从不坐人。”
“梁少是为了沈青台来的,他凑上去干什么,不怕被打吗。”
“等会有好戏看了。”
他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梁邱这个名字,他十分熟悉。
梁邱这本小说主角攻之一,疯狗属性,对沈青台一见钟情执迷不悟,最后不惜和家里反目成仇,也要把沈青台绑在自己身边。
薛悻余光瞥见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梁邱,动作僵硬,现在悄悄起身离开,还来得及吗。
沈青台看出他了窘迫,冷声道:“坐我旁边来。”
“好嘞”薛幸毫不犹豫站起来,看着前排青年的“解围”快感动地抱上去。
他只想躺平活着,不想和这本小说里任何主角扯上关系。
“谢谢。”薛幸向前挪了个位置,坐到沈青台旁边,看恩人似的看着他,低声凑过去“你叫什么名字,等我有钱请你吃饭。”
沈青台:“你这个音量只有我们俩能听到,别演了。”
薛幸:“???”演什么。
教室里讨论地声音不小,把梁邱吵得不耐烦了,他抓了抓头发,睁眼就看见沈青台和薛幸“亲昵”靠在一起,勃然大怒:“你们在干什么。”
霎时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薛幸被吓一跳,尾巴差点长出来。
“沈青台,你们两个刚才在干什么。”梁邱厉声对沈青台道“你最好能给我个解释。”
沈青台?这不是主角受的名字吗。
薛幸宛如雷劈,本来一心想要远离主角团,哪承想刚逃离龙潭又入虎穴。
“你想要什么解释,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沈青台不说还好,一说梁邱直接炸了。
“你真是好样的沈青台,我他妈天天围着你转,你看都不看老子一眼,现在找这么个东西恶心谁啊。”
薛幸躺着中枪,他总感觉沈青台解释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真没发生什么,就是在演戏。”薛幸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反正沈青台叫他别演了,他就这么说。
沈青台“......”
“演戏?演什么戏。”梁邱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唇角上扬“演给我看的?”
薛幸想说不是,但看到梁邱笑容诡异,话到嘴边一转“是的。”
“这里没你事了。”梁邱心情阴雨转晴,似笑非笑看着沈青台“想让我吃醋没必要这么演。”
沈青台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薛幸趁他们“调情”的功夫早就溜之大吉,坐到对角线另一边。
这一早上他跟碰碰车似得,一本书五个主角他碰上了三个。
窗外枝头上两只麻雀,抖了抖羽被上的落雪,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像是在窥探什么。
“我又赢了,那个人类今天还是来了。”
“好吧,人类怎么这么虚伪明明没有感情,还要来这里,害得我天天找果子。”
两只麻雀在枝头上吃瓜打赌,薛幸没忍住补了一句:“我也觉得,明明对沈青台没有意思,还装着一副深情款款。”
“是吧,我就说那个人类......”两只鸟儿惊恐的扑腾起来“你为什么能听懂我们说话。”
“别激动、别激动,我不是人,不对,我是人,也不对,反正我就是能听懂你们说话。”薛幸越解释越乱,干脆不解释,直接露出一点尾巴,又倏忽收回。
“建国之后,不是不允许动物成精吗。”喳喳好奇的看着他。
薛幸:“......我是建国之前成精的。”
“那你能教教我们吗”两只麻雀投来赤诚的目光。
薛幸:“......”
真是说什么信什么,他怎么能指望两只鸟有什么高智商。
薛幸:“你们叫什么。”
“我叫喳喳,他叫枝枝。”喳喳说。
薛幸:“你为什么不叫叽叽”
“我是一只鸟,为什么要叫鸡的名字”枝枝高傲昂起脑袋。
薛幸:“那你为什么要叫老鼠的名字”
枝枝怒道“是树枝的枝,不是老鼠的吱。”
他并不知道树枝的枝和老鼠的吱有什么区别,重新转移了话题“好吧,你们一直在学校里活动吗。”
怕他在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两只鸟谨慎点头。
“那要是他们出现在附近,你们可以提醒我一下吗。”薛幸指着斜对面的沈青台和梁邱。
“看在你能成精的份上,没问题。”枝枝和喳喳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