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席昀冷淡地看着他。
赵忱指了指沙发角落,薛幸迷迷糊糊睡得正香,手还不安分搂着林佳腰,呢喃道:“好香啊。”
林佳、赵忱、席昀:“......”
“麻烦把人给我。”席昀朝林佳伸手接过薛幸,一把将人抱起,径直走出去。
在他们离开后,赵忱精神状态恍恍惚惚,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兄弟突然间疯了,喜欢上一个跟踪自己的变态。
薛幸一只手抱住席昀脖子,另一只手在席昀胸前到处乱蹭,鼻息喷洒在他喉结处。
外边寒风凛凛,席云感觉浑身像个火炉一样烧了起来,对着薛幸恶狠狠道“老实点,再乱摸砍断你的爪子。”
薛幸手掌陡然停住,整颗脑袋埋在席昀衣领,头顶呆毛轻扫过席昀下巴。
他能感受到薛幸在轻颤。
“骗子,还威胁我。”薛幸冷不丁说出一句话,声音绵软无力,怎么听都不像是在骂他,更像是在撒娇。
席昀一路上没在说话,将薛幸带到车上抱回家。
外面的门从棕榈色木门换成铁门了,薛幸怔在原地。
这是哪里?
薛幸上次来席昀家时,家里乱糟糟的,这会收拾整洁一时间没认出来,小醉鬼以为席昀把它给买了,顿时不安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不要你了。”
席昀把薛幸放到床上,身上被薛幸弄得出了一身汗,打算去浴室洗个澡,结果醉鬼顽强想要逃跑,
不得不再次拿出那个银质手铐,一头铐在薛幸手上,一头铐在床杆。
薛幸胡乱挣扎不管是牙咬,还是扯拽都尝试了个遍,席昀见手铐没有丝毫损坏,由衷感叹一句。
质量真好。
放心地走进浴室,洗了将近二十多分钟。
等洗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薛幸坐在地上,脸颊泪痕还未干,手腕青紫色痕迹斑斑磨出了血,眼神依旧迷蒙不清。
“你疯了吗。”席云见状,脸直接垮了下来。
一把抓住薛幸手腕,阻止他继续无意识自残,拿出钥匙解开手铐。
没想到就是洗个澡的功夫,薛幸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席昀从床头柜底下隔层拿出医疗箱,褪去薛幸的外套,撩开袖子,帮薛幸涂药,包扎伤口。
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原因,席昀上药力道加重了些。
但整个过程薛幸一点反应也没有,像个没有意识的木偶,如果不是还在眨眼,席云一度以为他睡着了。
等到全部弄完,席昀伸手在薛幸眼前摆了摆,依然没有反应。
“不会是病了吧。”
他拧眉看着薛幸,准备给王医生打个电话,薛幸脑袋忽然间动了一下,扭过头来。
席云凑上去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薛幸猛地抬头和席云脑袋撞在一起,力道之大,直接将两人都撞晕过去。
雪山风萧谷寒,薛幸孑然一身卧在雪地里,他酒还没醒,凭借记忆碎片在谷崖中行走,地上留下的猫爪印凌乱不堪。
须臾后,他停在山洞前,刚踏进去一步,里面传出一道疾声。
“谁在哪里。”
薛幸充耳不闻,踱步走进去,蜷缩躺下,席昀手里举着根棍子,小心翼翼靠近,在离薛幸还有两、三米远时看清楚来人。
“你终于来了。”他喜悦地扑过去,一把抱住薛幸的猫猫脑袋。
薛幸抬头正打算看看是谁,头上抱着得手忽然松开。
“骗子,之前说好第二天,带我去看日出的”席昀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也让薛幸想起来答应席昀的事。
“你才是骗子,说什么想和我当朋友,结果背后说我坏话。”薛幸摇摇晃晃站起身,想起席昀地所作所为怒不可遏。
席昀想过薛幸看到他这副样子或者愧疚,或者辩解,却从来没想过薛幸比他还委屈,一时间眼泪挂在眼眶边,不知道该不该让它落下来。
想了想这出戏还是要演完,毕竟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还人烟罕至的地方,可找不到下一头能带他出去的雪豹。
热泪滑落下来,滴到了薛幸的爪背,水珠晶莹打湿了毛发,薛幸看到席昀眼泪顿时手足无措。
薛幸:“你别哭啊,你在背后骂我,我都没哭你怎么哭上了。”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明明是你答应我说要带我出去看日出的。”席昀还在砸吧砸吧掉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薛幸看到他这副模样又有些心软,原本还在生气席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我现在带你去,你不哭了。”薛幸软声软语,看不出一点雪豹该有得威武。
在薛幸看不到的角度,席昀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转瞬即逝。
他抽泣两声,擦干眼泪,轻声道:“我能做你背上吗。”
“可以。”薛幸没太在意,低下身子扶起席昀,只是喝了些酒,步态有些不稳。
刚走到山洞口,席昀忽然掉了下去,脑袋上还肿着一个包,薛幸天真以为是自己没驼稳,才导致席昀掉下去,连忙道歉。
“没关系。”席昀捂着额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抱歉我喝了点酒,这次一定不会让你摔下来。”薛幸将他扶起保证不会在摔下来,邀请他再次上来。
“不用了,我们下次去吧。”
席昀当然不是因为薛幸才掉下来,他在这个山洞里待得太久了,洞口就像是有一道无形屏障,时刻阻止他出去。
薛幸没有发现,洞中一直处于恒温状态,外边飞雪飘不进来,甚至连阳光也不曾光顾过这里。
洞内干燥暖和,席昀藏起自己那点小心思,尽量扮演一个委屈的守诺人,他要留住这只单纯的雪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