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吗?”莫卡妮站在笼子里,逆着光,只能看到幽幽倩影“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表演。”
“不紧张。”表演是现场直播,薛幸不能出现一丁点失误,他对自己相当自信。
一阵蓬勃,欢快的音乐率先开场,帐篷内瞬间漆黑变得安静下来,舞台光汇聚于一点,台上主持人沉声介绍道:“欢迎各位来到我们马戏团,有请我们新人表演师——Luck。”
亮眼的光线随着主持人手指的方向移动到空中,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平稳站在铁丝上,周围不戴任何保护措施。
许多慕名而来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视频里爆火那个新人,欢呼声骤然响起,
一只体型庞大,翅展数米的角雕,朝着薛幸飞去,利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从铁丝上带下来,像纯洁优雅的天使,走下云端,缓缓而来。
观众尖叫声此起彼伏,若非帐篷材质不产生回音,不然以这一段噪音的威力足以绕梁三日。
薛席平安落地,台上的莫卡妮和莱恩迅速接应,开始下一步表演,火圈、跨栏、平衡木,每一项都比薛幸新人训练时,完成地要更加出色。
“他天生就是这个舞台上的王者。”高斯不加掩饰的赞美,眼底欣赏更甚,转头看向一旁的高升。
“嗯。”高升不喜欢薛幸,每次一看到薛幸就会想起,面试那晚被人戏耍了的耻辱,但在巨大利益面前,同样放软态度。
他不得不承认薛幸值很多钱,可偏偏一个这样值钱的人,每个月只拿三百银币,无疑是马戏团里性价比最高的。
越看到后面高升脸都快笑烂了,直播间里观看人数还在不断上升,不停有人在问马戏团的地址和这位新人表演师的名字。
这意味着超高的流量和数不完的金钱,即将奔他而来。
表演快要进入尾声,只剩下空中飞人这个压轴大戏,薛幸双手握着由两条钩锁制作的杠杆上,腿上挂着悬空的莫卡妮。
他双腿并拢,慢慢蓄力,准备将莫卡妮向空中抛去。
“对、对,就是这样,在用力一点,用力一点就好了。”王浩看着空中荡漾的薛幸,渐渐勾起唇角,笑容猥琐。
钩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一边锁链直接断裂开来。
“啊——”观众席上迸发激烈的尖叫,所有人都闭上了双眼,包括团长和副团长,空气仿佛凝滞在这一瞬。
王浩的笑容逐渐僵硬,预想的失误和摔落并没有到来,薛幸一只手吊在空中,稳稳抓住,另外一只手抓着莫卡妮,动作游刃有余,丝毫不受收杠杆的影响。
表演还在继续,王浩脸上没了即将得逞的坏笑。
不是说薛幸是个废物向导吗,他哪来的爆发力。
王浩气得掌心发抖,看着薛幸单手表演,顺利落地,甚至现场也也因为他那一波极限表演,造就史诗级名场面,Luck这个名字在今夜彻底爆火出圈,弹幕疯狂想要掀开薛幸的面具。
【这个反应,这个力量怕不是军队出来的吧】
【楼上的别开玩笑了,军队出来的干这个】
【管他是不是军队出开的,谁知道这个小哥哥叫什么】
【叫luck,真名不详,不过要是长得好看,我愿意一个月花五万包养他】
【轮不到你,我出十万】
吓得高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看到刷屏的叫价,高升两眼放光,好不容易出现的摇钱树,要是这么没了,他找谁哭去。
薛幸对于有人要包养他这件事,尚不知情,按流程鞠躬谢礼。
舞台上巨幕徐徐落下,薛幸隐与幕后,莫卡妮眼睛在黑暗里,发出了猛兽特有的凶光“那个钩锁是人为的。”
“我知道。”薛幸听觉敏锐,从在双腿悬空挂在空中,就听到左右两边摩擦声不一样,那个时候他就意识到钩锁被人动过手脚。
至于是谁,那道阴暗,粘黏的视线已经告诉让他了。
原本以为人类在得到教训后会学会安分守己,可是并没有,他们冥顽不灵像是一块难以教化的死猪肉。
薛幸冷笑出声,看来还是不够痛,还没有痛到骨髓战栗,薛幸固执的认为,是上次打太轻了,说不定在教训在深刻一点,人类就怕了。
莫卡妮看到薛幸这个样子,稍微有点陌生,不过她知道薛幸心里有数就行。
表演顺利结束,高斯马不停蹄跑来后台,手搭在薛幸肩膀上,嘴里喋喋不休一直夸赞。
薛幸听差不多,见缝插针提出高斯答应他的事“奥里芬我什么时候可以接手。”
高斯赞美的话戛然而止“这个还要在让我考虑一下。”
“马戏团表演很成功,我的名头加上奥里芬,在下一次的舞台上会是巨大的噱头,流量带来的经济流水也十分可观”薛幸猜到高斯会犹豫,继续劝说。
“行,我和高升商量一下。”
“好,团长我等你消息”薛幸表示没问题,和高升商量这件事基本上就板上定钉了,以高升贪财的性格,断然不会拒绝。
薛幸智脑响起铃声,来电人是席昀,他接起电话。
“你今天晚上怎么还没回来。”今天是周日,按道理来说薛幸九点就下班了,现在都快十点了薛幸还没回来。
“德拉要离职了,有个欢送会要参加,所以晚一点回去。”
席昀知道德拉,薛幸同他提过一嘴,德拉是马戏团工作人员之一。
不过每次席昀向薛幸问起他在马戏团工作内容是什么的时候,薛幸都闭口不答,席昀不敢调查薛幸,怕又产生误会。
每每看到薛幸低下去的头颅,像是一朵坚韧小白花,以为是薛幸要强不好意思说自己找到的工作,还贴心安慰他“赚钱不寒掺。”
薛幸不知道他在席昀眼里的形象,已经上升到古早霸总文里的倔强小花。
他单纯认为席昀不喜欢动物,怕他讨厌,所以从来不在席昀面前提他在马戏团的工作。
“那你早点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太麻烦了。”
等到薛幸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二点了,灯还未熄,席昀坐在餐桌前,笔记本键盘霹雳啪啦打着字。
“在干嘛呢,这么晚还不睡。”薛幸站在门口,抬头看他。
“一个欢送会要参加这么久吗”席昀语气幽怨,活脱脱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你身上怎么有血。”
“不小心蹭到的”
薛幸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是打王浩打的吧。
他没有去参加的德拉的送别会,而是一路尾随王浩,把他的腿打骨折后,扔到了最远的帐篷里,身上的血是打太用力,没收住蹭上的。
薛幸:“我下次早点回来。”薛幸换完鞋走到他身边,席昀转圈看了他一眼后,确认确实不是他的血,就坐回餐桌前继续忙手里的事情。
薛幸问:“不去睡觉吗。”
席昀:“晚点,刚才等得无聊找了点事做,还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