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幸跳过马家小姐这个话题,转头问女孩:“学校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才看到很多人都在讨论。”
“你不知道吗!”女孩意外看着他,兴奋地滑动着智脑,给他调出一段直播切片“你认识他吗,我老公,一夜之间爆火互联网。”
薛幸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视频里长身玉立,从容不迫的指挥者。
有点眼熟啊。
“我新老公luck,入股不亏。”张月雅手舞足蹈地介绍着,把视频里的人夸到天上去了。
薛幸脸上产生一丝龟裂,老公?luck?如果没看错,视频里的人应该是他吧。
“luck真的超级厉害,应该是个高等级哨兵,要不要和我一起粉他。”
“你怎么知道他是高等级哨兵,还叫老公。”薛幸尬尴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高级哨兵。
女孩抬头看他,语气也不是很肯定“其实我也不确定,但一般向导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张月雅:“而且你是没有看到他的神级救场,铁链都断了一边,还能单手进行表演男友力爆棚。”
薛幸:“......”我确实没看到,场就是我救的。
身为一只在人类社会摸爬滚打不到一个月的雪豹,他实在难以理解女孩这种连面都没见过,就喊对方老公的行为。
薛幸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问:“你就不怕万一面具之下是一张丑得惨绝人寰的脸怎么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月雅说得斩钉截铁“以我这么多年看男人的经验来说,luck那身段和气质,肩宽腰窄,绝不会丑。”
感谢您的认可。
他穿书前就是动物园里,最好看的一只雪豹,因为外貌吃了不少红利,对自己向来美而自知。
薛幸开始上网搜寻luck那些直播切片,看着一条条高浏览的爆火视频,也没想自己会出圈。
不过这样也好,和马戏团谈判的筹码增多了,他要让自己更有价值和影响力。
人类总说只有站在高处,才能拥有话语权,想要改写它们的命运,仅仅只靠小范围的出圈远远不够。
站在权利塔尖上的人,看不到浮云底下挣扎求生的蝼蚁,薛幸想要做的是与他们平视。
张月雅和薛幸交换了姓名后,有事先一步离开了。
整间教室独留薛幸一人怅然若失,独自发呆,他在教室里坐了许久,拿出席昀昨天晚上写的大纲,开始查资料,一看写到下午。
午后的光晕穿透云彩,短暂的停留在薛幸草稿上,笔尖沙沙滑动着,草稿纸上粗黑色的线条画了个似人非人的东西,旁边还蜷缩着一只懒散的大猫咪。
有点想席昀了。
薛幸趴在桌子上,垂眼盯着这幅画,
除了主体的一人一豹,周围空落落的,薛幸又在空白处添上了许多其它动物。
都是生命为什么不能和谐相处呢。
想着想着薛幸有些困倦,趴桌子上睡着了,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自己小时候。
梦里,一只雪白色的小团子在雪地里玩耍,把自己滚成了一个雪球,湖蓝色的眼睛里是对世界的好奇和懵懂。
风雪来临时,母亲会用柔软的肚皮把他护在身下,薛幸像个小小勇士一样,毫不畏惧风雪,他站起身反而挡在妈妈面前。
无畏的和风雪对抗,山风呼啸而过,吹得雪松窸窣作响,把顶天立地的薛幸扇倒在地上。
妈妈在一边弯起圆眼,笑着把薛幸揽回到身下,用蓬松柔软的尾巴盖住薛幸身体。
“宝宝,会保护妈妈了。”大雪豹笑的和蔼,眼里是对薛幸的慈爱“看来是长大了。”
薛幸叼着尾巴,骄傲挺起脊梁,觉得自己威风凛凛。
落到大雪豹眼里,自己的崽可爱的像个糯米团子,大雪豹帮薛幸舔了舔头顶毛发,体会到了养崽乐趣。
暴风雪密集落下,薛幸享受着妈妈的舔毛,画面温馨又幸福,纯白色雪景里,走出另外一只黑白相间的动物,薛幸抬头还以为是爸爸回来了。
结果来的是一只薛幸没见过的物种,那也是薛幸第一次见到二花,母亲忽然站起来警惕看着对方,薛幸也照猫画虎学了起来。
见对方没有恶意后才放松下来,薛幸问:“妈妈,她是什么动物。”
“那是只熊猫。”大雪豹声音温和,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只熊猫,她一般都生活在低海拔的地区,怎么跑上面来了。
那只熊猫像是没看到面前的妈妈,疯狂朝他袭来,妈妈露出獠牙,一瞬间戒备起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薛幸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小小的身体,努力站稳让自己看起来“凶恶”一点。
这场不知缘由的争斗最后以二花落败结束。
看着伤痕累累地妈妈,薛幸水蓝色的眼睛像是沸腾的大海,掀起波涛巨浪,他那时不明白二花为什么要伤害妈妈。
他眼睛闪烁着星星泪光,背后听到“砰——”的一声,薛幸醒了,猛地抬头看到眼前的席昀。
席昀有被薛幸吓到,本想让他不要一惊一乍的,但看到薛幸眼里莫名的惊恐,顿时说不出来话了。
“怎么了。”席昀伸伸手去摸薛幸的额头,却被薛幸一掌打开,他盯着发红的手背一愣“是作噩梦了吗。”
薛幸神色恍惚,半响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是席昀,席昀手背红肿,担忧的看着他。
薛幸握着席昀被打的那只手,满是歉意,刚才动手的时候一点力没收。
薛幸:“..….抱歉。”
席昀:“等会和我去医院。”
薛幸点点头,神情凝重,这么严重吗。
下午薛幸没课,陪席昀去医院,没有挂号直接进了医生门诊室。
薛幸正襟危坐,席昀环着双臂,站在他身后,三个人面面相觑,来的路上席昀把情况和医生说了。
“放松一点。”医生和蔼的笑了笑“有出现莫名头痛的情况吗。”
薛幸一怔,抬头看向席昀,手肿了和头痛有什么关系。
席昀淡淡道:“你真实回答医生就行。”
“好。”薛幸虽然不知道二者有什么关系,但他听席昀的,认真思索一下,席昀好像有头痛的情况,就点了点头“有。”
“有昏倒或者梦魇的情况吗。”
“有。”
席昀听得心里一紧,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薛幸还昏倒过。
医生继续提问,薛幸回答的基本上都是出现过,席昀眉头越拧越深。
所有问题答完,医生把席昀拉到一边“席少,这个情况比你在电话里描述的严重多了,不像是只有情感依赖。”
席昀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更没想到薛幸还瞒着他这么多事。
“建议你先带他去精神科看一下,这应该不止是心理问题了。”
两个人说话声压的很低,薛幸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什么精神科。
席昀精神出问题了。
那医生把席昀拉到一边,不向他透露病情,不会是席昀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怕他离开,就不告诉他吧。
“有病我们就治。”薛幸一秒不耽搁,冲过去握住席昀的手“就算你得精神病也不会破坏我们的关系。”
席昀:“..…..”
医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薛幸:“医生不用瞒着我,不管席昀得了什么病,我都不会放弃他。”
席昀:“我没病,有病的是你。”
席昀无奈地看着他,把医生和他说的情况和薛幸说了,还说了一大堆软话,劝他配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