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员说:“非常确定。”
太好了!
傅问猛地站起来,还未来得及高兴,旁边的老徐忽而一声哀嚎,傅问茫然的转过头,看清眼前的情景后,倒抽一口凉气——鱼线尽头处赫然出现了一具浮尸。
西琅古寺内,方丈站在门口,行礼送客。
宜兰挽着杨晴的手,在她落寞的神情中问:
“怎么这副模样?大师和你说了什么?”
杨晴摇摇头说:
“他和我说了一句诗,然后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宋承德跟在两人身侧,宜兰柔声追问:“嗯?”
杨晴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宋承德若有所思,宜兰说:
“或许是菩萨显灵了,怕你参不透,派方丈来指点你呢?”
杨晴回头,看向肃穆庄严的古寺,在悠远的钟声中叹息道:“或许吧。”
话音落下,宋承德的手机响了,他侧身去接,又很快神色严肃的挂了电话。
宜兰问:“怎么了?”
宋承德说:“监控拍到宋泓刚在杨柳巷出现了。”
宜兰皱起眉头:“他又要去找柳静仪?”
宋承德摇摇头,说:“不清楚,但这里离杨柳巷不远,我们得过去看看。”
宜兰点点头,目光又落在杨晴身上,杨晴鬼使神差般说:“我公司里没什么事,和你们一起去吧。”
说完就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宜兰却高高兴兴的挽了她的手:“好呀,有你在,还能帮我和老宋拿拿主意,这个宋泓只要一碰上那柳静仪,就活生生变了个人一样……”
“柳静仪…?是柳还是刘,这小姑娘什么情况?”
“说来话长,也是苦命人一个……”
几人声音飘远,天空阴沉,西琅古寺内烟火缭绕,百年垂杨柳随风舞动。
宋泓不是第一次来到杨柳巷,却是第一次拐进柳静仪家所在的胡同。
青石板路在阴天显得格外冰凉,乌云低垂,姚桃推开门,章俭牵着章奕出来,女人蹲在路边,耐心的为小姑娘拉上书包,又在戴好帽子后低声叮嘱:“去学校后要听老师的话,要是再不舒服,就让老师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接你回家,听见了吗?”
章奕乖乖点头,说:“听见了。”
章俭不耐烦道:
“行了,就这几句话,说了快一百遍了。”
他牵了牵章奕,说:“别磨叽了,快走。”
姚桃变了变脸色,想要发火,却又忍了下来,看着章奕远走。宋泓和章奕擦肩而过,他拉低帽檐垂眼,章奕抬头,二人恰好对视,又很快移开。
姚桃对着女儿的背影眨了眨眼,却忽然被旁边的门吸引住——往常柳静仪家的门都是打开的,可今天却大门紧闭,还在里面锁住了。
姚桃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头。
章俭的母亲在家门口出来,看姚桃在外面站着,对她没好气道:“送完孩子出门就抓紧回来,这一家老小都没吃饭呢,你要饿死我们??”
“……”
姚桃左耳进右耳出,刚忍住准备回家看孩子,宋泓就叫住她:
“您好——”
姚桃茫然转身。
带着鸭舌帽的男孩抬起头来,礼貌道:
“请问柳静仪家是在这里吗?”
姚桃刚要点头,却忽然想起什么,闭上了嘴巴。
一墙之隔,客厅里传来柳建明苏醒的迹象。
柳静仪换好新衣服,将异常丰盛的饭菜端到桌上,又拿出来一瓶红酒。红紫色的液体美的如梦似幻,散发出一种艳丽诡谲的光泽。
不多时,柳建明带着宿醉的酒气坐在了餐桌前,他看着眼前的大餐,揉揉眼,又看向柳静仪:
“今天改性了?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
他拿起那杯酒闻了闻,目光审视地看向柳静仪:
“还主动给我拿酒喝?”
柳静仪在他阴沉怀疑的视线里拿起碗,为他盛了碗白粥,放到他身前说:
“庆祝一下。”
柳静仪说完又为自己盛了一碗,低头喝了两口,夹了几筷子菜。
柳建明这才放下戒心,他走到酒柜前拿出来一个玻璃杯问: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从今往后都不去学校了。”
柳建明回来坐下,倒酒的手闻言一顿:
“你说的是真的?”
柳静仪又喝了一口粥,说:“嗯。”
柳建明晃着红酒,仰头喝了一口,却觉得这味道有些不对。
他皱了皱眉头,怎么比之前苦很多?
柳静仪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放下筷子。
柳建明以为是宿醉,味觉还未恢复,又喝一口。
柳静仪却忽然低声道:
“爸爸。”
柳建明有些呼吸不畅,不耐烦抬头,柳静仪说:
“你是我的亲生父亲,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