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雨愣住:“可……我完全不会跳舞。”
“正因如此,才更合适。”
笑意温润却不轻浮,“我是这栋楼四层舞蹈工作室的交谊舞教师。”
徐静雨有些意外:“您是……老师?”
“兼职。”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平板屏幕。
“今天在排下周公开课的内容,主题是‘零基础学员如何理解引带与跟随’——但有个难题。”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教学细节:“要让学生真正明白‘跟随不是被动,而是主动感知’,最好的方式,是用一位从未跳过交谊舞的搭档做现场示范。因为只有完全空白的身体记忆,才能清晰呈现出引带信号是如何被接收、转化的。”
“所以……”
他微微欠身,右手优雅地向她伸来,姿态如邀约,却不带压迫。
“能否请你帮个忙?我们跳一支最基础的慢三,我带你走一遍闭合位的基本步。只需要放松,像听琵琶曲一样,去‘听’我的动作。”
她看着他伸出的手,掌心向上,指节修长,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绅士笃定。
“我怕踩到你。”她声音很轻。
“恰恰相反。”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专业舞者的自信。
“初学者踩脚,往往是因为引带者没给清楚信号——那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错。”
见她犹豫,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鸢尾与玫瑰的馥郁气息将她轻轻笼罩。
“而且……你的节奏感很好。你走路的步频几乎就是60bpm——正好是慢三的黄金速度。”
徐静雨:?还有人会注意人走路的速度吗。
她眉头轻轻蹙起,显然还在纠结。
钟子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没放弃,声音温软得像裹了层蜜糖,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诱惑:“试试吧,跳舞很放松的,能舒缓心情。”
镜墙映出两人身影:她纤细拘谨,他华贵疏离,像古典油画里偶然相逢的两个世界,但光影却将他们缝合成同一帧画面。
他心头微颤,几乎想伸手触碰镜中她的倒影。
音乐响起,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节奏舒缓如呼吸。
两人相对,“美女的小姐,自我介绍一下,钟子期。”说着行了个优雅的礼。
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抚胸——那是他祖父教他的老派礼节,源自维多利亚时代的舞会规矩。
“徐静雨。”她被他带着有些郑重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钟子期微笑,琥珀色瞳孔里漾开细碎的光,‘静雨’,多适合她的名字。
不喧哗,却润物无声,他忽然想起伦敦那场连绵四十天的春雨,也是这般让
人无端心软。
他轻声引导,双手调整她的姿势——右手托住她肩胛下方,左手与她相握,距离恰到好处,既亲密又不失礼。
“交谊舞的第一课,不是脚步,是重心。你的重量,要相信我会接住。”
她紧张得肩膀僵硬。
“放松。”他声音沉稳,“想象你不是在‘跳舞’,而是在和我散步——只是步伐有了韵律。”
他开始引带。
第一步,左脚前进,重心前移。
她迟疑半拍,却在他手臂微妙的推力下,本能地跟上。
“很好。”他低语,“现在,右脚并步——不,别看脚下,看我眼睛。舞步的方向,由我的身体告诉你,不是地板。”
他在她眼中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这枚祖母留下的蓝宝石戒指烫得惊人。
仿佛在提醒
心动即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