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你现在碰到的事要解决也不难。”
祝黎都掏掏口袋,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医院里,病号服的兜里并没有他常备的那些小道具。“小徐医生,给我拿张纸巾,再借我支笔。”
徐真不明所以,但老实照做,心下还庆幸自己的笔是今天刚补充的,多一天少一天他都要去求爷爷告奶奶地借笔。
接着,一人一鬼就看着祝黎都先是将纸巾叠到宽度和手指差不多的程度,再用中性笔在其上笔走龙蛇。很快,印有复杂符画的厚折叠纸巾新鲜出炉。祝黎都一手捏着它的边缘,一边从自己扎起的发辫里扯了根头发下来。
发根对着纸巾的一端,在徐真和森阳惊异的目光下,那根头发犹如探入水面般,轻松地穿透了多重折叠过的纸巾。
娴熟地将头发打结,让它不会轻易和纸巾分离,祝黎都最后将那仍会膨起的多层纸巾用力一捏,它便彻底地扁了下去。
“好了,你接下来贴身带着它。”大功告成的祝黎都将纸巾符咒交给徐真。“那只怨鬼在近期一定会再找上你,这符咒会在怨鬼作祟的时候保护你一段时间,你要在生效期间来我这里,之后交给我处理就行。”
“谢谢祝先生,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徐真双手接过纸巾符咒,对着祝黎都连连鞠躬叠声道谢。“价钱您随意开,我还是有不少积蓄的。”
“我不收你的钱。”
祝黎都摇头,看到徐真满脸感动的模样又补充。
“但我需要你在事情结束后,帮我去做一件事。”
“您请说,我一定替您办到!”徐真拍着胸脯给他打包票。
“随便去哪座道观或者佛庙上香,诚心诚意地为‘森阳’祈求冥福。”刚说完这句话,刚还在旁边百无聊赖的森阳立马扑到了面前,抓住了祝黎都的手,动作是即使看不到表情也能感受到的急切。
祝黎都淡定地捏了捏森阳冰冷的手指,后者深吸一口气,安静地“坐”在了祝黎都的大腿上,等着他向徐真吩咐完事情。
“就……这么简单吗?”徐真有些茫然。
“就这么简单。”祝黎都又强调了一遍。“不过一定要记住,是为了‘森阳’,而不是别人,更不是我。”
“好的,我记住了。”看祝黎都严肃的模样,徐真也不敢抱有轻视的态度,认真地答应下来。
“行,那你回去吧,那只怨鬼的小动作对你已经不再有效。”
“好好好好,那我就先告辞,您好好休息!”滑跪着进门的徐真终于能够昂首挺胸地走出去,实在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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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合上,祝黎都悄悄吸了口气,不见刚才面对徐医生时的平静稳重,显得有些青涩的郑重。“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阿阳。”
设阵困住失去理智的森阳、应付鬼怪的游刃有余、替恶鬼缠身的人解除麻烦……这些都相当明显地揭示了祝黎都擅长此道,且他隐藏的手段只有口头上的敷衍,拙劣得可笑。
只是森阳此前一直视若无睹,忽略着爱人的异常,对于他的隐瞒心知肚明却不打算戳破,只想着维持一人一鬼和谐快乐的生活就好。
直到祝黎都要求他人为“森阳”祈福,他才不能再装聋作哑下去。
森阳绝不允许祝黎都自顾自地为他付出,自己却不知道来龙去脉。
正如祝黎都了解森阳一般,森阳也太过了解自己的爱人,这个男人虽然有问必答,却不会主动袒露自己的想法,别人做三分夸十分,他做十分甚至不夸,就闷着等森阳自己发现他搞了个大的。
鉴于祝黎都的前科累累,生怕他又不声不响地搞个大新闻,这次森阳势必要把他的底细给全部摸清楚,不容许他对自己有所隐瞒。
不过在那之前……
“先不急,都这个点了,我先带你去洗澡。”森阳可还没忘记他的爱人还是个病人,目前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凌驾于祝黎都的健康之上。
“啊?”祝黎都一愣,连忙想要阻止他,“我自己可以——”话还没说完,祝黎都就被实体化的森阳哼着小曲,一把从轮椅上抱起,带进了洗浴间。
“别害羞嘛黎黎,就让我来帮你脱呗。”
“没不让你脱,我怕的是你摸我的身体没完没了。”
“我摸我老公腹肌怎么了,这是我应得的权利。”
“我怕我腹部着凉半夜拉肚子。”
“嘶,有道理,那我摸你的背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