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妹妹以雷声为借口溜进了姐姐地房间。
妹妹并不是胆小的人,今天的风很大,熄了灯听着似是无数冤魂在拍打着窗户想要闯进来躲躲雨,而那破旧的窗子有种时刻要濒临破碎的模样。
这声音这场景任谁来了都要发怵。
她窝在姐姐的怀里,她此刻想着难怪大家都说爱人是避风的港湾,有爱的人在身边就不惧怕死亡了,人的终极恐惧死亡都不再害怕,世上就再也没有恐惧,人就会达到一种无比安心的状态。
房间里很暗,偶尔一道雷让房间亮堂那么一会,她悄悄将头往上探只为了等待雷霆划开天空时迸发出的光亮驱散黑暗,好让她看看姐姐的脸庞。
1 2 3 4 5……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终于在数到三十时光亮来了,比雷声到的更快。
姐姐的眼睛轻轻的阖着,睫毛像合上的含羞草。没等她更仔细地用眼睛装下姐姐脸庞的每一处屋内又暗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姐姐没有睡着,因为她此刻的心跳是有力的。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着日子的变化,总有些不可抗因素让姐妹俩的关系有了裂痕,但她不像墙体,会破碎。
她更像是有生命的,就算有了裂痕也会紧密相连直到双方皆死亡的时候。
她用脸颊轻轻的,缓慢的像小孩哺乳一般的蹭着姐姐的脸,姐姐不消一会就回应了她。
乖乖的,现在倒是像两只小动物互相舔舐着彼此。
第二道雷持续的时间没有第一道久,此刻的姐姐不再是阖着双眼,而是眼睛轻轻张开,像是刚苏醒的小动物也像是情到深处的迷离。
她这眼神让她心里某处痒了起来像小时候和小狗小鸡玩染上跳蚤时那般痒的难耐,可是也挠不到,她有些难耐的在被窝里扭动着。
她也不知道这是咋了。
姐姐似乎是察觉到了妹妹的燥,将她紧紧搂紧了怀里。
“怎么了?有个小长假这么激动是有什么安排吗?”
妹妹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哼唧了一声。
姐姐突然抱住她叹了口气“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很像妈妈的人。”
妈妈这个词像是无形的双手,心底某处不再瘙痒而是沉重。
叶迎霜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她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也不能说是自私吧。
就好比大姑,大爷或者是其他对她很好的人去世离开生病,她生不出情绪来。
她也不知道为啥,也不是不难过是以她们对我那般的好,她连滴眼泪都掉不出来的程度未免也太冷漠了。
她觉得人的一辈子太短了,可大家都说一辈子很长。
大家都说默认为人会活到一百岁,无病无灾的活到一百岁。可是怎么可能?
富人都难以做到更别说穷人了,反正她村里能活过八十岁的老人都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