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并没有睡到天亮。
凌晨 04:30。
“嘀——嘀——嘀——”
一阵刺耳的电子报警声打破了寂静。输液泵在报警,药水滴完了。
沈崎猛地惊醒。
他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手,而是去看沙发。
他想伸手去按铃,但因为躺了一晚上身体僵硬,加上视线昏暗,手一挥,“哐当”一声,碰翻了床头柜上的空水杯。
这一声响动,彻底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阮念知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沈崎?!”
她头发乱糟糟的,鞋都没穿好,趿拉着拖鞋就冲到了床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看着她那一脸刚睡醒的惊慌,沈崎懊恼极了。
“没事,没事……就是药水完了。把你吵醒了。”
阮念知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闪着红灯的机器,熟练地按下呼叫铃。
“你别乱动,会回血的。”
她按住他的手。她的手心温热,带着被窝里的暖意,而他的手因为输了一夜的液,冰凉刺骨。
护士很快进来换了最后一袋药水,调好流速,出去了。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黎明前的至暗时刻,最是冷清。
她站在床边,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崎看着她,心疼坏了。
“知知。”
他往床里侧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那半边床铺。
“别回沙发了。”
“这瓶药水要挂两个小时。沙发太远,我也睡不着了。你上来……就在这儿眯一会儿。”
见她瞬间清醒,想要拒绝。
沈崎立刻补了一句,声音可怜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