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冷。输液输得整条胳膊都是冰的。你给我捂捂。”
他把那只冰凉的右手伸给她。
大概是睡迷糊了,也大概是真的很心疼他。
阮念知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顺从地爬上了他的病床。
她尽量靠着床边,侧身躺下,然后伸出双手,握住了他那只冰凉的大手,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这样……会暖和一点吗?”
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手臂,一路烫到了沈崎的心口。
他没说话。
那只没输液的左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稍微一用力,把她整个人往床中间带了带。
“傻不傻……”
他声音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子满足的喟叹。
“睡那么边上,想掉下去?”
他把她圈进被窝里,下巴极其自然地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他把那只被她捂着的手,反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指。
“暖和。”
他闭着眼,脸颊贴着她的额头。
“知知……这是暖和到骨头缝里去了。”
“别动。”
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僵硬,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脆弱的乞求。
“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
“我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有你在……真好。”
阮念知大概是真的累了,也或许是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无法抗拒。
她在短暂的僵硬后,慢慢放松下来。
像做梦一样,她在他的怀里,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一夜,他们像两只在暴风雨中找到巢穴的鸟,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