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余动作一顿,随即阴涔涔望向医生。
很快,十多个头发灰白的医者乌泱泱的来到病房。
仔细检查后,众医者向周余给出交代。
“按照片子来看,患者的脑部没有明显问题,目前失忆的情况实属罕见,可能是在摔落过程中受到了冲击波的影响。但在一段时间后,患者应该会恢复记忆。”
听着医生的话,项冉冉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了。至少她能装一段时间。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周余坐在项冉冉身侧,伸手牵起项冉冉的手,吻在她的手背。
抬起的望向项冉冉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占有欲。
“冉冉,我是你的丈夫周余。你失忆的这段时间,会很需要我,我们要时时刻刻在一起。”
在这一刻,项冉冉敏锐的猜测——这个疯批喜欢她。
但他们先前的关系肯定好不到哪里去,项冉冉非常确定,因为她不可能喜欢这种暴戾的疯批。
从这天开始,周余果然对项冉冉寸步不离,且总会去特意靠近她,但是都被项冉冉以失忆后不熟的理由闪躲。加上项冉冉总是整天半真半假的睡眠,两人的沟通总共没超过十句话。
期间项冉冉一直在等,等那个被周余扎穿手的员工报警,在周余被传讯后,她就有机会逃走。
可是她的希望落空了,没有任何动静,项冉冉越发恶寒——周余这个人背景一定颇深。
但逃跑的目标坚定不移,而终于在十天后,项冉冉抓住了机会。
这天,周余被他的一个助理请了出去谈事情,项冉冉抓紧带着藏好的身份证,踮着还没好全的左脚快速逃出病房。
走在医院长廊里,项冉冉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找到爸妈和妹妹,一起躲开周余。
思索着来到电梯口,项冉冉脚步一顿,她意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裴学长!项冉冉大喜。
只要自己向裴学长求助,裴学长肯定会救自己离开的!项冉冉绽放笑容快步走过去。
此刻,裴砚也看到了项冉冉。
裴砚一怔,表情变得复杂,甚至下意识后退保持一定距离。
项冉冉立刻察觉了裴砚的变化,被迫收敛了笑容。
这十年,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裴学长的事情吗?一般遇到故人,怎么也会交谈几句吧?
项冉冉的脚步逐渐放缓,直到两人都有些无措的面对面站着。
裴砚终是打破了空气弥漫的尴尬。
“项总。”裴砚既得体又敬重的点头示意,看着项冉冉的绷带,“你摔伤了?”
项冉冉一愣。什么项总?裴学长喊自己项总?
此时电梯门开了。
项冉冉怀着满肚子的疑惑,暂且先和裴砚一同踏入电梯。可就在这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握住了项冉冉的手腕。
项冉冉受力,往后倒在了一个炙热的怀中。项冉冉侧过脸,周余那张既疯批又英俊的脸骤然映入眼帘。
周余一边将项冉冉牢牢揽在怀中,一边踩住了电梯的感应区,阴翳的眼神压向裴砚。
“裴总,好久不见。”礼貌的用语,不乏攻击性的语气。
“裴总,来医院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或是……”周余嘴角含笑,眼神中血光闪烁,“想来带走什么?”
看着周余的眼神逐渐往嗜血和癫狂转变,项冉冉心惊肉跳,害怕下一秒就要见红。
不能给裴学长惹麻烦,万一两人发生冲突,裴学长面对疯批会吃亏的。项冉冉暗暗下了决心,下次再找机会逃离。
“当然。”裴砚君子般儒雅含笑,“我来看诊取药。”
“哦?那裴总好走。”周余撤回了左腿,当着裴砚的面,忽然异常轻柔亲昵的吻向项冉冉的左额。
“冉冉,和我回病房。”
项冉冉心中酸涩,眼睁睁让裴砚看着“耳鬓厮磨”的自己和周余,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
异常压迫的氛围以周余为中心蔓延开来。项冉冉垂着头也明显感受到了对方即将爆发的暴戾。
最终,周余没说任何话,只是从这一刻开始,项冉冉如履薄冰,并直觉自己逃跑的机会变得异常渺茫。
当天项冉冉就出院了,由于夫妻关系,她被周余名正言顺的接回了家。
出院时已经是晚上,受伤的项冉冉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被迫再度回到了那间卧室。
看着那张大床,项冉冉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她转身望向周余,“那个,我失忆了,我现在不习惯和男人睡在一起。”
周余沉沉的注视着项冉冉,没说话。项冉冉紧张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直到周余转身,在柜子里拿出一床被褥,在大床边铺开,项冉冉才松了一口气。
和周余耗了这么久,也确实累了。躺在松软的床上,项冉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深夜,项冉冉睡得昏昏沉沉,隐约间听见金属清脆的碰撞声,立刻惊醒。
睁开眼,赫然撞上方周余纯黑阴涔的瞳孔,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项冉冉惊魂未定,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鼓起的衣服口袋,那里面依稀显出的轮廓……竟是暗格里的手铐!
她顿时吓得一动不敢动,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周余的手探入她被窝与脖颈的缝隙,温热的掌心托住她的后颈,那力道不容抗拒,让她被迫仰头靠近他。
咫尺之间,他粗重的呼吸几乎烫伤她的皮肤。
“冉冉,你失忆了。”周余的眼神深处翻滚着偏执癫狂的暗潮,声音低哑得可怕。
项冉冉紧张得连口水都不敢咽,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可是你还记得裴砚。”周余的语气阴涔涔的,徘徊在极度的失控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之间。
他怎么知道?!
项冉冉惊愕得屏住了呼吸,只觉得一种巨大的危险将她彻底笼罩。
周余俯下身,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声音嘶哑而偏执,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记住,不要离开我半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