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项冉冉坐在梳妆台前,目光落在镜面。
镜子的角落映出周余的身影,她偷偷剜了他一眼,便迅速收回了视线。
回想起昨晚被扯开衣领的那一幕,项冉冉到现在都心惊后怕。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一片轻微的刺痒感,昨夜那混着血腥气的压迫感仿佛又一次袭来。
幸亏那个疯批最后不知为何克制住了,只是沉默地躺回了地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项冉冉起身坐回床边,看着在房间西南角办公的周余。
她感到疑惑,这疯批是怎么知道自己还记得裴学长的,难道是自己看裴学长的星星眼太明显了?
好在昨晚发疯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周余除了一直绷着脸,状态还算正常。但周余在办公期间还是会时不时扫视自己,仿佛在确认猎物是否逃走似的。
项冉冉觉得昨天的逃跑惊动了周余,现在如果想逃跑,很难。她想破脑袋也只想到了一个办法——装老实,麻痹对手的警惕性,再伺机逃跑。
“那个,周余。”项冉冉第一次主动喊他。
疯批立即停止办公,抬起头。
“没有手机,我有点无聊,有没有什么娱乐性的东西?”
项冉冉床头柜里的手机,不知道被周余收到哪里去了,还被美其言“手机摔坏了,要修一段时间。”
项冉冉明知真相,却不能戳穿,她现在是失忆的人。
周余很快在一旁的书架取出了一本厚的可以当砖头的书。
“这本书,你上周看了三分之一。”
项冉冉接过书,瞅见了书名——《监管拓扑学:全球药物审批路径的几何结构》。
项冉冉一懵,接过书机械的翻看了四页。她保证,她这个以高分考取名牌大学金融专业的大一本科生没有掺一点水分!
可是这四页让她当即有了一种没撞伤脑袋却要晕倒的感觉。这也太复杂深奥了吧,她怎么会爱看!
周余似乎看出了她为难的神情。
“现在不爱看?”
嗯嗯!项冉冉狂点头。
十分钟后,保姆陈嫂进来送了一个小盒子给周余。
项冉冉眺望了一看,是象棋,接着看见周余拿着象棋往自己走来。
这是想要和自己下棋吗,大可不必啊!
项冉冉一把接过象棋,露出八颗牙齿,如空姐般标准微笑,“我爱和自己下棋,对,不是有种东西叫左右手博弈嘛,哈哈,呵呵。”
周余松了手,定定的看着项冉冉。
项冉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耸着脖子看着周余回到了房间东南角办公。
象棋盘上,项冉冉的左右手小幅度的装模作样的博弈着,脑子里却想着其他东西。
瞎!自己到底怎么招惹到这么个疯批的?
项冉冉用中指抵住拇指,瞄准那枚黑王棋子。"啪"地一记弹指,棋子应声而倒。项冉冉心虚的瞄了周余一眼,赶紧将黑王扶正。
发现周余没察觉,项冉冉找到了解压的方式,黑王周余,给我倒下吧你!
项冉冉一次又一次把黑王弹倒。捣鼓了半天,逐渐到了午饭的点。
来到一楼餐厅,桌面上摆满了各色营养菜品。期间,项冉冉试图和早餐一样,自己动手夹。但是午饭菜品更多,对她打着石膏的手臂是不小的挑战。
“冉冉,张嘴。”
项冉冉一百个不愿意,但她必须麻痹周余的警惕。
项冉冉乖乖张嘴,含下了周余用勺子盛的一块鱼肉。
鱼肉很嫩,沉浸在美食中的项冉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周余,但只这一眼,顿时令她心惊。
周余这是什么眼神?
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让他日思夜想的事情似的。
好奇怪的感觉,项冉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项冉冉装的很好,接下来的午餐时间,周余喂什么,她就吃什么,非常听话。
忽然,周余停下了动作,嘴角的微笑变平,向项冉冉伸手。
项冉冉僵住,这疯子是不是忍不住了,终于要对自己做什么?
忍,忍!项冉冉努力克制自己,按兵不动。
下一刻,周余温热的手如同蝴蝶般轻轻落在项冉冉嘴角,将那一点豆腐渣抹在指腹。
项冉冉看着周余收回手,非常自然的将指腹的豆渣抹入他的唇角。
项冉冉脑袋发麻,总觉得这个豆渣就是自己,被吞入腹中尸骨无存。
对方心情似乎好像好了一点,项冉冉灵机一动,这可能是个打探信息的好机会。
“那个,周余,我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项冉冉尽量装出唠家常似的平静的语气。
“四年前。”周余又喂了项冉冉一口。
“那我们认识多久了?”
“六年。”
所以按过去的时间线,自己本应该在四年后大约大学毕业时遇到了周余?
“我们认识了多久后开始恋爱的?”
周余停住了,好像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果然!项冉冉断定自己没和周余谈过恋爱,周余肯定是以非常手段逼迫自己结婚的!
不能刺激疯批,项冉冉灵活转变话题,继续打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经营制药公司。”
根据先前两个男人的话,周余应该是是药品公司的总裁咯?
“你几岁?”项冉冉指了指汤。
周余舀了一勺汤喂给项冉冉,“二十六。”
项冉冉一愣,这人竟然比自己小三岁?
忽然,项冉冉猛的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小心试探着问:“我们有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