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项冉冉觉得周余的呼唤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你真的从十年前穿越来的?”
“你不是也大致猜到了么。”
“你的头部没受伤,不可能失忆那么久还没好。但是你不记得爸妈的事,不记得梅树被移动,不知道可以扫码支付,对八卦新闻还停留在十年前的印象,我觉得矛盾。”
“所以你就藏起来,等我自己暴露是吧。”
周余点头,目光滚烫:“十年后的冉冉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项冉冉仍旧对周余抱有提防,没有袒露互换时空的事情。
“她还能回来吗?”
“额……有可能吧。”
周余的眼睛忽的亮了,“什么时候?”
项冉冉忙答:“这……我真不知道。”
下一刻,周余轻轻抱住了项冉冉。
知道自己误会对方理亏,项冉冉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
渐渐的,周余的力度变大,“冉冉,爸妈失踪了,作为你的丈夫,现在我是你第一顺位监护人。”
项冉冉有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要看好你,不能让你乱跑。”
项冉冉正要推开周余,妹妹推门走了进来。
看出姐姐对姐夫不够信任,项恬恬提议:“姐,你现在的状态太特殊,你一定要呆在姐夫身边,他能照顾好你。我也在这里陪着你。”
“不——”项冉冉立刻拒绝,她不能让妹妹呆在周余这个疯批身边,“你现在就回学校去读书,我……相信你姐夫。”
项冉冉快速下了床,牵着妹妹的手,在周余的视线中走到房门边缘,压低声音问妹妹:“我和周余这些年的关系很好?”
项恬恬点头。
项冉冉皱着眉,随即又试探着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裴砚的人?”
项恬恬摇头。
听见这样的回答,项冉冉心头困惑更深,但下一刻就坚定的催促妹妹离开。
项恬恬犹豫着离开后,周余顶着个纱布裹着的脑袋一直紧紧跟着项冉冉。
白天,项冉冉勉强忍着,到了夜晚,与周余同睡一张床,项冉冉很烦躁。
“话说前头,你别想对我做什么!否则我再打破你的头!”
周余答应了。
卧室的大床上,项冉冉缩在边缘,尽量背对着周余保持距离。她的脑中,不断涌现早上周余骇人的样子,半个身体沾满血,握住她的手如钢筋坚硬。
而最可怕的,是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碎裂的平静,瞳孔深处却烧着冰一样的癫狂,仿佛所有理智正沿着裂缝哗啦啦地崩塌。
项冉冉不敢想象,当时如果妹妹没劝住,她和周余继续争执下去,周余会做些什么。那一定是她不想看到的,可怕的事情。
忽然,一只的手伸到项冉冉腰间,她立刻“诈尸”。
“你说过不做什么!”
周余不退反进,“我只是抱着你。”
想到缝的那几针以及可能留的疤,项冉冉忍。
项冉冉虽然不反抗,周余却一直抱着很紧,仿佛一不留神,人就会消失。
不出项冉冉预料,接下来的日子,周余对她是寸步不离。一开始妹妹每天晚上放学都会回来陪她,但是她知道妹妹上学来回辛苦,更怕妹妹身体累着,强硬的让妹妹回去住校。
没有亲人陪伴后,又知道父母失踪,项冉冉觉得自己难受的简直在坐牢,牢房的名字叫作“周余的视线。”
项冉冉很不满意目前的情况,她没有忘记那个惊魂夜,口袋里装着手铐的周余,那个接近癫狂的样子。而且哪有丈夫会对妻子寸步不离,这不是正常的状态,周余明显有不正常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这样的伴侣她实在不想要。
而且,项冉冉十分怀疑十年后的她之所以成为工作狂,很可能是想羽翼丰满了和周余离婚。
项冉冉下定决心,一定要穿越回去重启人生,在父母失踪前阻止他们出国,并且避开和周余的相遇!
对了,这或许也是十年后的自己想穿越回去的原因!
项冉冉重振旗鼓,考虑到妹妹很可能被周余洗脑并被监视,她得隐藏要逃的想法暗中行事,以免被周余察觉而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甚至波及妹妹。
自此,项冉冉开启了消耗战。
白天,她提出要去四处景点去逛,周余自然跟着他。
等到晚上,她去睡觉,周余因为耽误的工作不得不加班到深夜。
如此反复一周,项冉冉终于看见周余眼底的黑眼圈变的很重。
对于危险程度堪比地雷的周余,项冉冉完全不会愧疚。对待敌人,一定不能心软!
于是,在周余十分困倦时,项冉冉再度四处逛,直到周余握着她手腕的力度比以前有所减弱。
项冉冉知道,时机到了。当天晚上,她躲进洗手间,打开藏好的手机,向黑带发消息。
【项冉冉】:明天中午12点,在体育馆见面可以吗?
过了一会儿,手机振动。
【黑带】: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