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冬日的飞雪落在老式窗户上。
屋子内,周余大步走出杂物间,一把扣住了项冉冉的左手手腕。
项冉冉只惊愕一瞬,立刻挣脱,“你放手!”
但是周余的手如钢筋般焊死般,项冉冉完全挣脱不开。
项冉冉望向一旁的项恬恬,她必须要保护好妹妹!现在很可能是最后的带妹妹逃跑的时机!
项冉冉咬牙,右手一把抓住桌面的盘子。
“啪——”
陶瓷盘重重砸在周余的额头,碎片沾着血液四散,落在地面,发出杂乱的声音。
周余却纹丝不动,额间的鲜血坠落在他的左眼,染红了眼瞳,可他锁定项冉冉的目光没有动摇半分。
“我叫你松手!”项冉冉拼命用双手试图拧着周余的手腕。
“我不放!”
项冉冉第一次听到周余如此浓烈情绪的喊声,愣住。
“姐夫他流血了!”项恬恬被周余额头不断涌出的鲜血吓到,赶紧劝架,“姐姐你怎么砸姐夫,我们赶紧送姐夫去医院!”
“恬恬,一起推开他,我们赶紧走!”
“我们怎么能走!”项恬恬急得要命,“姐姐你对姐夫有很大误会!我们不说那么多,快送姐夫去医院!”
三人僵持不下,直到周余的落下的血已经染红了小半个肩膀,项冉冉终于松动。她只是想逃,不是想害人失血而亡。
“去医院!”
三人在楼下司机的接送下,快步来到了最近的医院急诊。
急诊医生皱眉,“伤口很深,这是怎么弄的?”
项恬恬立刻解释:“不小心被盘子砸到的。”
“要缝针,进清创室。”
周余没反应,只是紧紧盯着项冉冉。
项冉冉倒是急了,使劲拉着周余进了清创室。
清创后,打了麻醉,项冉冉背着医生,听着缝合的声音,头皮发麻。
项恬恬问:“医生,会留疤吗?”
“要看恢复情况。”
直到头部被包扎好,周余也没有松开紧紧握住项冉冉的手。
项冉冉仍旧很生气,刚刚明明绝佳的机会,妹妹却不跟她一起逃。现如今正面冲突发生了,她无比担忧周余这个疯批会对自己和妹妹不利,说不定下一刻就叫人把她们关在哪里。
项冉冉着急的向妹妹耳语:“他已经包扎好了。你快和我走。”
项恬恬耳语:“姐姐,你真的是十年前穿越来的?”
“当然。”
项恬恬惊奇万分,但也努力适应。接着她不避着周余,用正常音量说:“就算是这样,那也一定是姐姐误会了姐夫,你们需要好好聊聊,破除误会。”
项冉冉重重叹气,千算万算没算到妹妹竟然站队疯批。无奈下,项冉冉被周余扣着,被妹妹带着,回到了别墅。
“姐姐姐夫,你们快解除误会,否则我不能放心离开去上学。”项恬恬亲自帮两人关上了卧室的门。
项冉冉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和疯批面对面站着,共处一室。
“喂,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什么,等着我暴露?”项冉冉想起周余躲在杂物间。
周余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项冉冉。他的眼睛虽然被清洗,但瞳孔却隐约泛着红光,似乎未从应激中清醒。
“喂,疯子!”项冉冉试探着推了推周余的肩膀。
被这么一推,周余的眼神渐渐清明。
“我没有伤人。”周余没有回答项冉冉的问题,而是忽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什么意思?”项冉冉推理道,“你不仅伤了张浩,还扎穿了一个人的手心,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张浩的手是他捏着碎片想捅我,他自己伤的。”周余眸中闪过思索,“扎穿手心,是在你摔伤那天?那是做戏而已,我没有伤人。”
“你真会诡辩,你以为我会信。”
周余忽的魔怔似的垂眸:“冉冉会信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就是项冉冉。”
周余抬起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通话。
“稀奇啊老余,你竟然想起我了,你不是每天想着陪老婆。”
项冉冉张大了眼睛,手机里那人正是穿越第一天看见的眼镜男。
周余不废话:“摄像头对准你的手心。”
“啊?”对方疑惑,但照做。
项冉冉看着光洁的手心,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
视频通话被挂断,项冉冉怔怔的看着周余,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周余松开了手。
项冉冉尴尬的活动着手腕。
“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