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余的眼神闪烁,立刻捂住了项冉冉的嘴,接着渐渐将头埋在项冉冉的肩上。
此刻,项冉冉感受到了周余在颤抖。
“对不起冉冉。”周余压抑的气息喷在项冉冉颈间,“我只想到了这个办法,你再忍一忍。很快,我就能松开你了。”
很快?项冉冉目光顿时一亮。
那她得积攒力气,等被松开的时候,砸晕周余!
于是,项冉冉选择正常进食。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困在晕眩中的项冉冉不知道自己坚持了七天还是八天,她一直等待着被松开的时刻。
可是,她非但没等到,反而渐渐察觉周余的状态发生了改变。
周余的表情变了,不再平静,逐渐肉眼可见的焦躁。这对项冉冉而言是个恐怖的信号。
这天,项冉冉在被喂食时,再度问周余。
“周余,你什么时候把我松开!”
那一刻,项冉冉心脏猛的一颤,她看见周余的眼神再度冒出那种红色的血光,仿佛支撑他平静的信念倒塌了一个大角,癫狂几乎要疾速而来。
项冉冉被吓到了,但是她不退缩,“你说过很快把我松开!”
“还要……一段时间。”周余的语气虚浮。
“你骗我!你是不是不打算放过我了!”项冉冉敏锐的察觉,“我告诉你,就算饿死,也不会遂了你的愿!”
项冉冉咬紧牙关,开始绝食,她就算饿死,也不要成为玩偶!另一方面,就算希望渺茫,她也要用这样的方式刺激周余,找到逃跑的机会!
项冉冉绝食一天后,周余拿着一些东西回到了房间,是输液设备和营养液。
针头就要扎到血管时,项冉冉拼命挣扎,让周余不能得逞。
“冉冉,你别挣扎好吗,你会消瘦下去!”
“我说过了,宁愿饿死也不当你的玩偶!”
这样对峙了两天,项冉冉一直没有让周余输液成功,但没有进食,项冉冉的力气逐渐弱了下来,无法再挣脱周余的压制。
一番动作后,周余终于成功将针管送进了项冉冉的血管。
可就在下一刻,项冉冉爆发出困境中愤怒的力量,她剧烈挣扎,硬是把针管的位置挣扎移位,鲜红的血液从针头不断冒出。
周余立刻抽出针头,按住出血口,“冉冉!你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
项冉冉大声反驳怒喊,“我是正常人!我为什么要输营养液!我为什么要被你捆着被喂饭!我要自己动手用餐!我要有尊严!”
看到项冉冉如此嘶声力竭的样子,周余变得慌乱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周余匆忙去解束带。
双手终于不再被束缚,项冉冉望着低头解束带的周余,眼神坚定无比,立刻抄起那个沉重的金属颈罩,向周余后颈狠狠砸去!
周余被砸的全身一晃,抬头时眼神已经不清明。
项冉冉用尽全力推倒周余让他晕了过去,接着快速解开脚上的束带,趁此机会夺门而出!
冲出房屋的瞬间,刺骨的寒风穿透薄薄的家居服,如刀刃般刮在皮肤。
项冉冉的视线因快速奔跑而剧烈晃动,正如她的心。
她终于成功逃离了疯批周余!
狂喜,惊恐,悲伤,疑惑……她的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混乱不堪。
“砰——”项冉冉跑的脱力,终于摔倒。
仰倒在地面上,项冉冉这时才注意到地面非常厚的积雪。
一直生活在南方的项冉冉第一次看到这么厚的雪。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来到了陌生的大北方。
这一刻,项冉感到身心双重的无力,她实在没有力气起来。
再躺一会儿,再积蓄一点力气吧……
可是冰冷的雪地冷酷的吸取她的温度和力量。
迷迷糊糊了不知多久,项冉冉挣扎着睁开眼睛,她拼命从吞噬生命力的雪地里爬起来。
一步一步努力往前走,可四处白茫茫一片……
“铃铃……”
项冉冉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哪里来的清脆铃声?
“阿依?”女生甜美的声音。
项冉冉倏地转身。她终于看到了一个人,是个带着红色针织帽的,脸上挂着一双硕大的葡萄似的大眼睛年轻女生。
“你在喊我?”虽然这四周就她们两人,但项冉冉不确定。
对方连连点头。
项冉冉努力提气解释:“你认错人了,我的名字不是阿依,你能带我去温暖的地方吗?”
“我知道!阿依是我们白巴小镇的所有人对您的称呼,您的真名叫项冉冉!”女生激动的拉住了项冉冉的衣袖,眼睛发光。
被这么一拉,本就脱力的项冉冉没稳住,径直栽向女生,幸亏下一刻被女生稳稳扶住。
女生吓了一跳,语气着急与担忧:“阿依,我现在就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