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冉冉继续签着字,可越签越烦躁。
面对着一个疯批,看着复杂难懂的资料,担着如此重要的公司职位,这完全和她想要的与恋人甜蜜蜜的生活截然相反嘛!
项冉冉气呼呼时,陈助理回到了病房,告知周余翌日转院回苏城的事情落实了。
陈助理还要去安排回程的交通细节。项冉冉眼见他走出了病房,略微犹豫后跟了出去。
叫住陈助理的瞬间,项冉冉就有些后悔了,但是话都到嘴边了……
项冉冉清了清嗓子,“陈助理,抛开上下级关系,你觉得周余是怎样的人?”项冉冉斟酌道,“我是指,品行方面。”
陈助理本有些讶然,但立刻想起对方处于失忆状态,他微笑道:“请项总放心,工作上,周总手段虽然雷厉风行,有时甚至较为唬人,但从没有触及红线。”
“生活上,他非常重视伴侣,对您无微不至。”陈助理一顿,接着强调,“项总放心,有时有些胆大的异性想接近他,都被非常不留情面的拒绝,作为他的助理,我能百分百保证,周总是个好男人,请项总放心!”
陈助理的表现,活像一个被安在周余身边查岗的间谍,与项冉冉心照不宣的说着秘事,项冉冉只得尬笑。
陈助理走后,项冉冉仍站在医院大门前,她以后自己怎么就问了陈助理那样的问题。或许……是她的潜意识在试图了解周余吗。
翌日就要走,项冉冉回住处收拾东西时,不出意料的被白巴镇里三圈外三圈的乡亲们围在了屋里。
镇长带头,向项冉冉说明着整整一堵墙高的礼物一一来自哪家哪户。
众人纷纷齐声道:“阿依,祝您路上一路平安,将我们最诚挚的祝愿送给您!”
人群一个接着一个正式道别后,挨个有序往屋外走,直到轮到周余的邻居胖姨。
有了上次相见的聊天,此时的胖姨话语间多了几分亲近.在说完了正式道别的话,胖姨犹豫着了片刻。
“阿依,我们先前不知道周余和您结婚了,所以有些话也没藏着掖着。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可真的要擦亮双眼,你嫁给了周余这种人,我不放心呐!”
“是啊,周余不学无术。”
“对,周余总爱做些小偷小摸。”
“周余从小……”
此刻,不少乡亲异口同声,语气中同样是对周余的质疑和对项冉冉的担忧。
“大家——”项冉冉本想解释点什么,但被一个中年男人打断,此人正是孟爷爷提过被周余拿砖头砸过的那人。
“就是!”中年男人眼中是对周余强烈的敌意:“周余这种疯女人生的孩子,能好到哪里?阿依早点和他离婚的好!你是不知道,他那疯母亲死的诡异的很!”
“卜杜!”镇长向中年男人不满的喊道。
“怎么了,大家不都赞同我。”卜杜一点不怕事大的继续吆喝,“大家知道那疯女人死前一晚在叨叨着什么吗?
“什么?”不少人轻声问。
“啧啧啧。”卜杜勾起嘴角,“那疯女人啊,不停的说着什么‘我有了阿周的孩子,阿周是我的了’,还时不时发笑,那疯笑可渗人嘞!”
卜杜越说越兴奋,“我估摸着疯女人就是爱而不得,硬是痴心妄想怀个种,但还是被抛弃了哈哈——”
“啪——”项冉冉的巴掌狠狠落在卜杜的脸上。
屋子里霎时鸦雀无声。
“对周余的母亲欲行不轨,被周余砸了脑袋,还不知道反思。”项冉冉燃烧着怒火的目光射向卜杜,“我警告你,不要再恶意抹黑我的家人。”
话落,项冉冉深呼吸,以洪亮的声音,明确的态度告知向在场的所有乡亲:“周余从小就扛起了保护母亲的重担,我相信,这样的人并不会差。现在的他也有了一份卓越的事业。我知道人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但是我觉得大家会慢慢对他改观。”
“阿依说的对。”镇长走到卜杜面前,“你忘记了那些年,你针对他们母子俩时,我和你说的话了?”
此话一出,乡亲们也渐渐动摇了一丝偏见。
镇长又说了一些缓和气氛的话,接着疏散了乡亲,给项冉冉留下宁静。
只剩自己一人时,项冉冉回忆着刚才自己说的话。她知道,她刚刚是真心在维护周余。
但如果非要让现在的她用肯定的语气回答,周余是不是一个可信任的人,项冉冉会选择回答“不是。”
周余的成长经历是特殊的,他会是一个有责任的人,可他的疯狂和偏执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具备的。
但是无论项冉冉心中如何躲避和忽视那个事实,仍旧不能掩盖周余疯狂和偏执的原因是对自己强烈的爱。
可这样的疯狂已经伤到他自己,那么是不是很快,就会伤到他爱的人?
项冉冉对摔伤出院的惊魂夜印象深刻,尤其是周余口袋凸起的手铐轮廓。
虽然她想顺水推舟,借周余的助力穿越回去。但与狼共舞,也着实危险。项冉冉微微攥拳,决心开始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