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周余的嘶吼,项冉冉已经完全喘不上气,她坚持着扶着裴砚,快步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给裴砚紧急止血处理。
“幸亏只是我受伤。”裴砚唇色苍白,但安心的望向项冉冉。
项冉冉的心痛更加厉害。面对裴砚如此柔和,深情的眼神,她想移开,可于情于理,她又怎么能移开。
裴砚伸出手去握住项冉冉的手,“当时我只想着,绝不能让周余伤害到你。”
两人身边的医护人员听到如此深情的话,无不动容。
话语间,裴砚的右肩因为他的动作而扯开了,血液再度溢出。
项冉冉看到裴砚明显的吃痛倒吸了一口气。此刻,她脑部那无形的力勒的很紧,让她的视线都要变形。胃里更是因此翻江倒海的难受。
下了救护车,项冉冉差点没站稳,直到送裴砚一路进了手术室。她趔趄一步,扶着墙滑坐在了地面。
过了一会儿,裴砚被推出手术室,肩上是缝合了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
“别担心,伤口长长就能好了。”裴砚微笑着安慰项冉冉。
跟着来到病房后,项冉冉垂着头,“对不起,学长,你是为了保护我……”
项冉冉有些难以启齿,“那段时候在健身室,发生了什么?那把刀……”
“冉冉。”裴砚语气沉沉,“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无论周余这个疯子今后还想做些什么,我都会像今天这样,奋不顾身的保护你。”
“项总!”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项冉冉回头,看见应助理匆匆赶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着急。
“应助理,你怎么来了?”
“项总,请您先移步到外面,我有事向您汇报。”
项冉冉来到走廊后,应助理着急的说:“周总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
项冉冉脑袋发麻,“如果被认定,会面临什么?”
应助理的语气十分严肃:“周总会被判刑,押送至监狱。”
耳鸣变得更加尖锐,项冉冉全身止不住的轻颤。
“目前陈助理带领顶尖的律师团队,在与警方交涉。项总,此刻公司需要您!”应助理着急的解释,“周总被拘留,公司海量的工作耽搁下来,将引起巨大危机和损失。现在公司非常需要您!”
“可是我……都不懂。”接连不断的冲击下,项冉冉紧绷的弦几乎就要断了。
“我来帮你。”柔和儒雅的声音。
项冉冉转身,看见裴砚走出了病房,站在她的近处。
面对裴砚,应助理声音冷冰冰,“裴总,我们集团的机密事务,不容外人介入。”
面对应助理明显敌对的态度,裴砚仍旧温和儒雅,“应助理的考虑,我完全理解。”
接着,裴砚转而对项冉冉说:“冉冉,你先去,不用在这陪我。在你需要我的帮助时,随时联系我。”
项冉冉被应助理半护着穿过集团总部大厅时,感觉四周冰冷的空气都带着重量。
来到办公室,应助理快速拿出资料:“安总,目前最紧急的事情——我们上周刚获批上市的心血管新药‘安通’,被第三方检测机构爆出部分批次可能存在不明杂质。
应助理压低声音:“虽然尚未证实,但消息已在小范围流传,有两家主要分销商刚刚来电表示要暂停接收后续货物,并要求我们立刻给出官方说明。”
项冉冉的心猛地一沉。新药、杂质、分销商暂停接收……这些词汇像重锤敲在她的脑中。她下意识地看向应助理,从她紧蹙的眉头里读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立刻……立刻让质量部和研发部牵头,核查所有相关批次的数据,准备内部说明。同时,准备对外声明,强调我们正在调查,会确保药品安全。”
项冉冉几乎是凭着本能,模仿着曾经相似情况下周余的应对策略。
应助理点头,迅速安排下去。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项冉冉签署着文件,听着质量总监、研发主管、公关经理等人轮番进来,用急促的语调汇报着进展——核查数据庞大,初步未发现工艺问题;分销商情绪不稳,需要安抚;媒体开始试探性询问……
项冉冉努力从那些专业术语中捕捉关键信息,大脑因过度运转而嗡嗡作响。危机像悬在头顶的剑,而她能做的,似乎只是被动地点头,依靠应助理这根唯一的支柱。
当她终于能暂时埋首于其他积压文件,试图获得片刻喘息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应助理去而复返,脸色铁青。
“安总,情况恶化了。”她声音干涩,“刚刚收到消息,持有我们‘安通’核心辅料‘T-21’独家供应权的德诚化工,因为生产设备突发故障,至少需要两周才能恢复供应。我们的库存只够维持五天生产线。如果不能及时解决辅料问题,不仅新药生产要中断,连带着之前对分销商的承诺也会彻底失信,届时集团将陷入巨大的舆论危机!”
项冉冉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核心辅料断供!这简直是雪上加霜。生产中断、承诺作废、舆论反噬……连锁反应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向应助理,此刻她也紧抿着唇,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焦灼和一丝无力。
两人尝试联系其他备选供应商,但“T-21”工艺特殊,短期内根本无法找到替代;试图与德诚化工高层沟通,对方也表示爱莫能助。
这绝望的氛围让项冉冉的晕眩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