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料到这番说辞。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
“应助理,维护上司是好事,但也要认清现实。集团的稳定性高于一切。我们并非不信任项总,而是必须为所有股东负责。”
他目光转向项冉冉,仿佛等着看戏,“项总,这是董事会的共同意见。如果接下来在项总的带领下,集团如果再度出现危机,那么,引入资深顾问一事,将没有商量余地。为了集团,我们必须执行。请你理解。”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其他董事也沉默着,显然是默认了陈荣山的最后通牒。
项冉冉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无力掌控局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陈荣山的目光,声音尽量平稳,“我明白。请董事会放心,不会再有下次,我会处理好。”
会议结束后,项冉冉和应助理快步回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看见受伤的裴砚仍等在那里。
看着项冉冉苍白的脸色,裴砚问:“董事会施压了,是不是?”
项冉冉点头。
应助理眉头紧锁,低声说:“项总,陈董这是借题发挥,他想安排自己的人进来。接下来的压力会更大,所有眼睛都会盯着您,等着您出错。”
项冉冉的慌乱间,她的手被裴砚轻轻握住,她抬头,看着裴砚温声对她说:“我来帮忙。”
没等项冉冉反应,应助理轻轻挡开了裴砚的手,“裴总,这是我们集团的内部事务。”
项冉冉明白应助理的谨慎,她对露出勉强的笑意,“学长,说不定我能扛下来,先让我试试吧。”
接下来的几天,印证了应助理的话。项冉冉埋首于文件海洋,试图快速消化和理解那些错综复杂的项目报告和财务数据。
但周余被带走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和积压事务实在太多,她疲于奔命,咖啡一杯接一杯,可决策速度仍明显缓慢,几个需要快速拍板的项目一度陷入停滞。她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精神也愈发紧绷。
这天晚上,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她和一直陪同加班的应助理。项冉冉对着一份冗长的并购意向书,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上面的字句仿佛都在旋转,她直觉下一刻,自己就要晕倒。
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裴砚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他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这样硬撑不是办法。董事会要的是不出错,是稳定。”
项冉冉和应助理同时看向他。
“应助理,冉冉的状态你也看见了,你觉得她的状态还能撑几个小时?”
“冉冉需要休息的空隙,她需要助力。”裴砚语气不容反驳,“我不允许自己眼睁睁看着她倒下。现在我要一起帮助处理集团事务,我知道你不放心,但你可以一直盯着。”
应助理看了一眼项冉冉发青的脸色,这种情况已经不能不同意裴砚的提议。
有了裴砚的助力,积压的事务以及要快速拍板的项目也得以顺利推进。更重要的是项冉冉有了喘息的空间。
可公司事务太多太多,项冉冉仍是一直连轴转,在透支体力工作时,她的脑中仍时不时想到周余,这种超负荷的担忧与疲惫几乎要把她压垮。
这么过了四天,项冉冉的脑力已经透支到只能支撑她签署文件,而应助理也因为过度劳累晕倒了。
应助理被送往医院后,项冉冉只能咬牙坚持,一遍又一遍接过裴砚递来的文件,在晕眩中签署名字。
在项冉冉几乎要撑不住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人正式陈助理。
看到裴砚的身影,陈助理非常惊讶,接着以敌对的目光愤愤看着裴砚,冷硬的说:“公司的内部事务,外人没资格插手,更何况是诬陷我们周总的人。你立刻出去。”
“陈助理,你别……”项冉冉忧心忡忡,怕陈助理会和裴砚起冲突,但幸亏裴砚没说什么,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后,“我待会儿回来。”
确认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后,陈助理立刻走近项冉冉,“项总,你不应该相信裴砚,他诬陷了周总。”
项冉冉知道陈助理一定是站在周余那边的,可是当时撞开门的画面,任何一个人都难以认为周余是无辜的。
项冉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陈助理。
陈助理看出了项冉冉的,他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快速说:“项总,先前周总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
“什么事?”项冉冉沉重的脑袋没能立刻反应,但不出几秒,她全身一震。
“你是说那个号码的主人!”项冉冉激动的站起身,神秘人终于有消息了!
“是。”陈助理的点头,如同项冉冉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