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平安到达出租屋楼下,庄樾问方怀野:“你确定他在?”
卢济亭这小子当然在。
昨天晚上这小子陪他女朋友到实验室赶数据熬大夜去了,现在肯定就在屋里补觉。
等到一猫一鸟赶到楼上,方怀野才想起来他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我的钥匙!”他忘了昨晚就是单蹦个一只鸟逃出来的,钥匙放在书包里,根本没带在身边。
完了完了完了,方怀野头痛之下将视线放到楼道里镂空的墙面,试图衡量他从这里飞出去,再从昨天晚上碎了的窗户进入室内的可行性。
铛铛铛!
出租屋的铁门发出丁零吊挂的声响。
方怀野转回头去,看到庄樾正在用他的前腿敲门。
感受到方怀野的视线,庄樾转过头来,眼神好像十分不解为什么方怀野这个半路出家的鸟人,居然比他这个天生就具有双重生物籍的存在,更偏向动物形态解决问题的思维。
锲而不舍的敲门声终于把屋里补觉的卢济亭吵醒了,方怀野听见他骂骂咧咧地从远到近走到门口。
庄樾后退一步,铁门应声而开。
“方怀野你特么......嗯?人呢?”卢济亭顶着一头稻草堆一样的乱毛,看着门外的一猫一鸟陷入沉思。
“你丫别当道,给爷让开。”方怀野看着站在门正中间当路障的卢济亭就气不打一处来。
“方怀野找你有事商量。”庄樾说道。
卢济亭......
卢济亭裂开了。
“卧槽卧槽我熬夜熬大了我出现幻觉了我要死了,120120......”卢济亭看着地上两只会说人话的飞禽走兽,显然接受程度不比方怀野当初好到哪里去。要说鸟会说人话也不算奇怪,他们楼下的老头就养了只八哥,天天见人就喊“你好,滚蛋,看你爹干啥”,但是一只猫要是会说人话那就非常惊悚了。
方怀野没打算就站在门口跟卢济亭掰扯前因后果,强行从卢济亭和门框中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关门,谢谢。”庄樾说道。
一猫一鸟在出租屋战损风的客厅里再次汇合,他们对面,坐着战战兢兢的卢济亭。
倒霉蛋卢济亭,昨天晚上刚熬了个大夜,虽然是为了和梁湛文能有多一点时间待在一起,困但甘之如饴,第二天一大早被一对儿飞禽走兽叫醒实属他的意料之外。
“不儿,你俩谁啊,上我家干啥来了,讨口子啊?”卢济亭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就是不知道是困的还是吓的。
“讨你大爷的口子,我是你爹,方怀野。”方怀野毫不客气的开口。
“他的确是方怀野,事情来龙去脉复杂,我们可以慢慢说,你需要先缓一下吗?”大佬不愧是大佬,庄樾比他客气多了。
可惜对面并不领他的情,卢济亭看着这对儿飞禽走兽一唱一和地开始自我介绍,吓得眼看着就快要抽过去:“不是?这地界儿保家仙儿长这样啊?你俩看长相也不是本地的吧,你们还接跨国业务?”
方怀野翻了个白眼,由于鸟类的构造特点,他现在做这个动作尤为方便:“我说,我,就是方怀野。”
方怀野怕这小子还不信只好补充道:“你叫卢济亭,你女朋友叫梁湛文,昨天晚上你是去陪她做实验所以才没回来住,这下你信了吧。”
谁知卢济亭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镇定下来,反而开始发癫。卢济亭站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方怀野大喊道:“你把方怀野给吃了!”
天地良心!
就它现在的大小,能把他原来的一根手指头吃了都得给噎死,还能把他整个儿给吞了?真当他是什么异次元口袋啊。
“你都能相信是你在游戏里力挽狂澜,狂刷数据一带四获胜,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就是方怀野呢?明显还是后者更现实一点吧。”方怀野简直跟他说不清个道理。
“你不必现在就相信,我们可以先解释一下前因后果,等你听完,再判断是否相信我们的说辞。”庄樾看着两个人你说城门楼子我说胯骨肘子,来来回回说不到点儿上,无奈之下开口打圆场。
“我......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卢济亭哆里哆嗦地看向庄樾。
“是的,”庄樾平静回答,“月前承蒙收留,多谢,我向方怀野的卡上打了些钱聊做补偿,不多,希望你们不要推辞。”
“哎哎哎,这,猫能吃几口饭呐,都自己人,客气啥,别整这个。”卢济亭虽然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但刻在dna里控制的亲里亲戚结账时撕吧的基因检测到类似语言场景,自动开始表达。
“你现在能听我说话了吗?”方怀野无语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