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下一个......
“方怀野。”
“到到到,到了。”话音未落,方怀野就在帽子里叽里呱啦地开始吆喝。
“......李欣。”
好的,无重复呼叫,停顿时间正常,说明没有给他记迟到。
完美过关。
方怀野从周末就开始紧绷的神经现在终于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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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方怀野站在出租屋阳台的晾衣杆上,沉痛地开口。
“我也觉得。”卢济亭赞同道。
为了挣个平时分,一周下来提心吊胆的,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方怀野想起之前迷迷瞪瞪的时候,在庄樾的殿堂级毛毛里听到的那几句建议,庄樾让他去学习一下他现在这个品种的生活习性,防止自己把自己作死。
都说小鸟不禁吓,容易吓出个鸟命。方怀野觉得自己要是继续这么折腾下去,就算平时分拿满了,也没命在期末折现成学分。
“反正我也有假条了,真不去上课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下学期重修,再大不了就是延毕......”方怀野越说越小声。
重修......
延毕......
使不得啊!
“要我说,”卢济亭拿着瓶快乐水,站在方怀野旁边,一人一鸟就在这破阳台上怅望千秋,“实在不行咱去找庄樾吧,反正这事儿归根结底是他闹出来的,给你百来万就打发了,这不合适。得加钱!”
方怀野心说地主老财都没你心黑。
“上回咱仨一起陪你请假回来的时候,庄樾临走前给你留了张名片,说有事可以去找他。”卢济亭把名片放在方怀野眼前。
“你怎么不早说他给我留信儿了。”方怀野大叫。
“这周忙得跟头轱辘的,我上哪想起来去。”卢济亭切了一声。
“周末梁湛文宣你觐见不?”方怀野顾不上计较卢济亭这小子地态度。
说起这个卢济亭就悲从中来,梁湛文她们那个社团是个辩论社,下周跟隔壁有场辩论要打,他现在都快活成梁湛文微信里养的电子宠物了,还是不太受宠的那种。
“不。”卢济亭鞠一捧辛酸泪。
“那这样吧,你周末陪我去找趟庄樾,问问有没有办法早点变回来。”
“又我?”卢济亭本来还计划着赛博世界里寄余生呢。
“庄樾打的钱我可是分给你一半啊,不是你是谁?”
卢济亭自知拿人手短,只好默默地答应下来。
“名片呢?”方怀野一摊翅膀。
“我贴你电脑上了,等给你拿去。”
卢济亭急匆匆地去而复返,把手里的纸片贴到方怀野面前。
“我真要去吗?你自己飞过去不行吗?我想周末上分儿。”卢济亭在那嘀嘀咕咕地做最后一点挣扎。
“别的不说,华天格物的实习也有你的一份儿,咱是走庄樾的关系拿到的,不得先去拜拜码头吗?眼看马上就年底了,你不按合同履行当心华天把你拉黑!”
这实在是有点太痛了。
卢济亭马上立正站好:“去!必须去!这怎么能不去不呢?明天咱就提着旺仔牛奶给招财猫上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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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庄樾是个什么品种啊?”
卢济亭左手拎着一箱,他妈在他临来上学前硬塞进他行李箱的自家腌的酸菜和风干猪肉肠,右手拎着一提溜方怀野他家里人做来给他下饭的酱菜和萝卜干。
方怀野威风凛凛地站在他的脑袋顶。
这是他俩求爷爷告奶奶商量了一宿最终敲定的送礼方案,毕竟不能真提着旺仔大礼包就上门去了,别回头再被人打出来。方怀野觉得庄樾自己不差钱,等闲的小打小闹送过去人家看不上不说,还显得他俩没诚意,送庄樾看得上的东西,那把他俩拆吧拆吧论斤幺了也买不起,再说,自己家里做的东西都挺好吃,味道起码甩市面上卖的十条街,也就是他俩在外面租房住,这才从物理距离上防住了宿舍里的那帮馋虫。
“猫就是猫啊,还能是什么品种。”
卢济亭觉得方怀野这小子不上道:“我是说他是哪种花色的,金渐层还分是东北还是华南呢。”
这还真不知道。
方怀野从前只觉的庄樾那一身皮草价格不菲,形容威武霸气,纹路颜色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直以为是他们族群内部,化形后和真正的动物有区别。
“那你又是什么品种?”卢济亭也没真想着搞明白庄樾的毛色基因型。
“我觉得是鹦鹉。”方怀野的确听庄樾的话做过功课,多方比对下,他已经把自己的品种范围缩小到了两个怀疑对象。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还得是你爹我替你操心,”卢济亭点开早就准备好的手机相册,“看!你觉得这个花色跟你像不像?”
画面正中,是一只正在叨它主人的牡丹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