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同把三杯水放在卢济亭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斩钉截铁地冲着门口一挥手,一圈依然在向这边行注目礼的吃瓜群众们得到命令迅速散开了。
乖乖,韶同光是这个本事,早该发达了才是。方怀野简直不敢想世界上有多少养比格的忍人愿意砸重金请韶同回家镇着。
室内重新变成正常猫咖狗咖的模样,只不过是安静版。
韶同没管冲着卢济亭的脑袋顶上一抬下巴:“名字?你的。”
方怀野看她这架势也知道来头不小,从小到大他打过交道的官儿里面,也只有最高级别的年级主任有这样的气场,于是赶紧开始自我介绍。
这其实已经是方怀野第三次向别人剖白他最近堪比爱丽丝掉兔子洞般的神奇经历了,第一次是事发当晚跟庄樾讲的,第二次是第二天早晨跟卢济亭讲的,第三次又要在猫咖狗咖里跟店长讲。
他其实已经麻了。
“......就是这么个情况。”方怀野把起因经过结果竹筒倒豆子一样秃噜干净后,一时间口干舌燥地也管不了什么仪态不仪态了,当时就从卢济亭头顶上一个滑翔,超常发挥地稳稳停在其中一杯水的杯壁上开始吨吨吨。
在方怀野的叙述过程中,除了卢济亭从头到尾站军姿外,韶同一直拿着个卷了边的记事本翻翻找找,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方怀野,这让方怀野有点幻视他们校医院里的那个只会开转诊单的大夫。
“我明白了。”韶同合上记事本,“庄樾平时不来这,我们会代为联系他。”
“那个,同学,我想问一下。”卢济亭有点回过神儿来了,“庄老板他不是华天格物的吗,咋给我们留了你们这个猫咖还是狗咖啊我也不太懂,就是这儿的地址?”
“这也是他的产业,负责庇护族群中遇到危险的成员。”韶同用手中的记事本随意在四下里划拉了下,意思是地上这些飞禽走兽都是庄樾和方怀野他们老乡。
“那......同学,我冒昧问一句就是那个,你也?”方怀野结结巴巴地说,他不确定这种问题在他新加入的这个种族当中算不算冒犯。
“我也一样。”韶同平静回答,“你客气了,这个问题并不冒昧。”
“平时我和这些朋友轮班值守这个庇护所,以防不测。”韶同解释。
“啊?这个猫咖狗咖会有什么不测?”卢济亭嘴比脑子快,赶紧找补道,“那什么我啥也不懂,我不是说那个......”
韶同摆手打断卢济亭的絮叨:“我明白不必解释,你的朋友遭遇了什么不测,这里就有可能遭遇什么不测。”
啊?方怀野和卢济亭一人一鸟面面相觑。
“我已经把情况记录下来了,后续庄樾会抽时间和你们联系的。还有别的事吗?”韶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客气点儿要他俩麻利儿滚蛋,别杵这影响人家正常工作。
“没,没事了,那我们走了啊。”卢济亭再没眼力见儿也知道他俩有点讨人嫌,当时就一把抓起方怀野一边和韶同再见一边向门口走去,“打扰了啊那就,您忙您忙,不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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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我滴妈呀。”卢济亭站在“我的小宝贝”招牌下面,抹了把脑门儿上的汗。刚才临出门前韶同让他俩把那一提溜儿土特产带走,说是要送也等见了庄樾再当面亲自送,这边没有代收服务。
当然了,人家韶同肯定没说得这么不给面子,不过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说这个庄老板,”卢济亭刚处理好自己之前一直没跟上趟儿的思维,全然忘了现在还站在人家门口,当下就开始跟方怀野吐槽起来,“太平年节儿的搞啥呢?”
其实也不怪他这个反应,只要是个正常人,抬腿迈进一个装修温馨,员工们无论品种,一个个脑门儿上都闪耀着文明市民title的猫咖狗咖,坐下后听见的第一句话却跟一键穿越回战争年代敌后隐蔽战线了一样,任谁一时半会儿也有点转不过弯儿来。
“诶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方怀野站在他头顶思考,“就是猫科动物一般不都领地意识比较强吗,会不会因为这个所以他们和那帮砸咱窗户的王八犊子们才老打架。”
论据来自方怀野从小在科教频道看的动物世界。
“有道理。”卢济亭深表赞同,“但是为啥总逮着咱薅呢?砸咱窗户两次了都,他们内部干仗也不能谁路过都挨一脚踹吧。”
“这谁知道,可能是咱们那个出租屋在他们地盘儿交界上?”方怀野猜测。
卢济亭活动了活动筋骨,准备往回走。
“那咋不去楼下嚯嚯,楼下还有只八哥呢,就它那嘴,叫阵是把好手。”
方怀野其实心里也很没底儿,他觉得这事比他想象中要大,按理说这个伪装成猫咖狗咖的庇护所所处位置就在华天格物旁边,按理说应当属于庄樾的核心势力范围,那为什么韶同在大后方依然要这么小心谨慎。
他记起来当时韶同跟他们说,除了发生方怀野被庄樾带走当天晚上那样的事外,不要随便乱来这里串门儿。
“卢济亭,”方怀野严肃地问道,“庄樾给你名片的时候说了点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