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您不都白纸黑字地写了不让养。”卢济亭感觉体内肾上腺素、甲状腺素等一众激素水平噌的一下就全部拉满了,他现在紧张地手都有点哆嗦,“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方怀野,我俩没把自己养死就算不错的了,还养别的活物呢?这不开玩笑嘛,顶多养养美洲大蠊,您还别说,就是真有美洲大蠊来了,估计都得嫌家里伙食差。”
“你少给我啰嗦那么多。”张叔大手一挥,腾的一声站起身来,把纸杯重重放在桌面上,“猫呢?在哪?”
“没猫,哪有猫啊您又开玩笑了不是。”卢济亭心说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最近没完没了地来些幺蛾子治他,一天天的心脏跟坐过山车一样,别回头体检的时候再给查出来窦性心律不齐。“那什么,那个毛有可能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我女朋友养猫了,那老大一只,比我的哑铃还重。”
张叔没再听卢济亭无厘头的解释,两步绕过他开始在屋里翻找了起来。
完了。方怀野心想。
从张叔进门后开始他就一直默默关注着门外的动向,眼看着马上就能平安过关的时候,门外又闹开了。
怎么办?卢济亭顶得住吗?万一要是张叔进来了怎么办?这柜门可是玻璃的啊,这能藏住个什么?
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方怀野现在心思都放在门外,忽略了自己其实是跟庄老板还有十斤棉被拼了个座。就在他恨不得变身鸟人出去解围的时候,有什么力量突然迫使他一个踉跄向后跌入毛茸茸又温暖的怀抱。
方怀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就像找导员请假回来那天一样,整只鸟埋在庄樾超级无敌爆炸柔软的绝版大围脖里,只留出来一点尖尖的喙。
“不要紧张。”庄樾的声音仿佛与他共振,“不会有事的。”
方怀野莫名其妙地就安定了下来。
“我都说了,这真没猫,您再这样我报警了啊,这房子还在租赁期,您是房东您也不能这么干啊。”
门外,张叔正在翻方怀野的卧室。卢济亭紧跟在他后面连威胁带求饶。“我刚开始租给你们的时候就说了,不要养宠物,我告诉你,押金不可能给你了。”张叔开始翻方怀野的电脑桌。
“不是,叔,你讲道理行吧。”卢济亭没辙了,“这猫又不是哆啦A梦,你翻他漫画那肯定翻不着啊。”电脑桌上一马平川,除了显示器鼠标键盘之外啥也没有,卢济亭也是不知道张叔在这忙忙碌碌能寻出来什么宝藏。
张叔气喘吁吁地站起身,终于放过了方怀野这间屋,掉头就杀向卢济亭的房间。
这下卢济亭是真慌了。
他赶紧快跑两步,把住门口,伸出右手做出标准的拒止动作:“差不多得了啊,你别......”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叔一个铁山靠给撞到一边去。
卢济亭一骨碌爬起来,刚抬起头,就看见张叔两步杀进室内,脑袋跟电影里的自校准近防炮一样扫了半圈,就开始爬高上低地找了起来。
乖乖,知道的是明白这是在找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窝藏什么通缉犯了呢。
“我告儿你别碰我电脑昂,这一套下来万把钱呢,到时候不定谁赔谁。”卢济亭一边跟张叔抢他手里的东西,一边试图把他拽出屋去。
“行了,你跟我直说,猫在哪?”
俩人真刀真枪地拿出租屋当八角笼比划了半天,终于还是拳怕少壮,张叔体力槽见底儿了。
卢济亭也是险胜,此时气喘吁吁地一摊手:“真没猫!你翻了这老半天,有猫没猫你还不清楚吗?就这芝麻大点的屋子,多个人转身都嫌费劲,能藏住啥?家徒四壁,一马平川的,你房子啥德行你不清楚?再撒泼我就报警了!”
张叔折腾这一场,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两边坐在地上各自平复呼吸,就这么僵持过了短暂和平的中场休息时间。
“真没有?”张叔仍然不放心。
“真没有!”卢济亭快疯了。
张叔沉默地站起身:“那行吧,”他伸手要把卢济亭拉起来,“对不住啊小兄弟,我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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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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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伸出的手突然缩回去,卢济亭一个激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起头。
在大棉被包裹下依然端庄持重的庄樾,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