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哎,我打听一下。”方怀野在蒙布里面上蹿下跳,“我又不是真的鸟,你能不能给我把这玩意儿撤了啊?我坐个车还能吓死是咋着。你放心吧,我当初都没让人给药死,现在更不能给吓死,赶紧给我通通气儿,弄个这玩意儿一会儿真该憋出鸟命来了。”
冯霖默默地撤下蒙布,露出方怀野一刻不停的嘴壳子,他现在在一个类似太空箱一样的东西里面,只不过四周都是镂空的,中间有一道横梁供他站立。
方怀野无了个大语:“这华天格物不是庄老板的吗?他回趟自己地盘儿难道也得用猫箱运进去?”
冯霖脸上一副你在说些什么梦话的表情,但是回答的语气依旧很板正:“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我就得这么着进去?”方怀野嫌弃地踹了一脚这个破笼子。
“研究所有要求。”冯霖的回答仍然简略。
研究所?
“这不是去沿江大道?”方怀野问道。
“不是。”冯霖说。
“华天格物的研究所难道不和办公楼在一块儿吗?”
冯霖仿佛没开智的ai,回答问题也是一板一眼:“不在,沿江大道的地块不批给研究所这种类型的用途。”
方怀野一路向窗外望去,发现景色越来越熟悉:“我天,这不快到我们学校了吗。”车窗外刚刚闪过方怀野学籍所在地一马平川的大门口,大理石刻字之后是一条通天大道宽又阔直通办公楼。
那他以后和卢济亭真开始实习也不用太早起,这么点路程蹬上个共享单车分分钟不就到了。
正在畅想未来的时候,方怀野眼前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朦胧的昏暗中。他刚要问冯霖怎么回事,就感觉到mpv缓缓减速。
“到了。”冯霖说。
方怀野隐隐约约地感觉冯霖好像提着他七拐八拐地绕进了什么地方,随后又从室内走到室外,再左三圈右三圈,再次进入一栋建筑物里。
方怀野看冯霖刷卡刷脸过门禁,又跟负责安检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没让他们把方怀野扔进扫描通道里吃辐射,而是手动拎了进去。
方怀野闻到了浅浅的消毒水味儿。
冯霖拎着他走到电梯厅,六扇不锈钢门分为两列,冯霖在电梯厅的入口处刷了一下卡,一通操作之后,站在其中一扇门前静静地等待。
这栋建筑进门之后的大厅开阔而寂静,可能是早过了上班的时间,此时除了门卫和安检,只有冯霖和鹦鹉形态的方怀野算一个半人,冯霖一路走过来的时候,鞋跟敲在花岗岩地板砖上的声音,在大厅中传来空荡荡的回响。
方怀野一进这种地方就不太敢吱声,一般来讲,这样的建筑不是医院就是牛b酷炫的银行大厅,方怀野他们学校的拟人校长亲手操办的办公楼,都比这地方有人味儿得多。
方怀野沉默着让冯霖把他拎上电梯,他们一路坐到九楼,走出电梯的瞬间,冯霖把方怀野航空箱上的蒙布撤掉了。
“我的妈,吓我一跳。”方怀野蹦跶了一下才觉得不对,赶忙小声问冯霖,“哥们儿,我现在能说话了吗?”
“可以,这一层都是自己人。”冯霖绕开柱子和装饰花草的隔档,径直走向其中一间办公室。
里面空无一人,冯霖轻车熟路地找到其中一张办公桌,把方怀野的航空箱放在桌面上,打开门:“出来吧,这层你随意,但是不要乱飞,尤其不能飞到别的楼层。”
方怀野麻利儿地扑腾出来在箱子顶上来了个大鹏展翅,他心说亏得我也算是知道生物实验室的一些守则,不然就您老人家这种给萌新的介绍方式,还不得吓得别人以为穿进规则类怪谈了呢。
“庄先生一会儿回来见你。”冯霖靠在椅背儿上说道。
“庄老板干什么去了?”方怀野做了一套伸展运动之后,没话找话地问冯霖,“你原型儿是个什么动物啊?怎么每回见你都是人样。”
“他有事。”冯霖回答得很简洁,可能是被办公场所熏染的缘故,他现在表情更加四大皆空。“我是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