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敲门声听起来很有礼貌。
方怀野匆匆敷衍了卢济亭两句,毫不留情地掐断了对方的控诉。
“请进。”
有人拧开方怀野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庄樾坐到方怀野的床边。
“没没没,我这么皮实怎么会有事儿呢。”虽然当时一场乱斗害得方怀野差点被掐死,但是回来之后庄樾家里的私人医生给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个溜儿够,最后得出结论,他仍然是顶天立地的飞天老虎钳一枚。
“那就好。”庄樾走到一旁的吧台自己给自己倒水,“感觉不舒服要及时跟我说,或者直接联系都可以——你卧室里最好不要放这些鹦鹉不能饮食的东西。”
庄樾喝口茶,他指了指刚刚加过的一小罐茶叶。
这罐茶叶还是去华天探亲的时候被塞过来的。方怀野心说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见着个东西就想往嘴里塞,大可不必这么小心。
“好嘞,庄老板。”
方怀野痛快地答应了:“您还有什么指示?”
“我就一定要有正事才能过来看看你?”真是稀奇,庄樾居然也学会跟他开玩笑了。
“这您说哪的话。”方怀野有点搞不清楚形势,“您随便来,我就是还以为我又惹上什么事儿了。”完了连累您老人家千里迢迢地赶来兜底。
庄樾听完他说的话,面色有些不好,但是方怀野总觉得这不是冲着自己。
“你不用管外面的事,费向山和我们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件事无论从何说起,你都是受害者。”庄樾顿了顿,“事情交给我来解决,你安心等着变回来就好。”
还得是庄老板啊,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听着舒坦。
方怀野突然想起刚才卢济亭跟他胡咧咧,说起来之前他们提溜着一堆小咸菜去沿江大道给庄老板行贿的这件事。
“那什么,庄老板啊......”
庄樾转过身来看向方怀野。
从前庄樾都是以猫的形态跟他打交道,方怀野一时有点不能接受眼前这个霸总小说里钻出来的帅哥跟原来那只长毛祖宗是一个芯子。
“怎么了?”庄樾看方怀野在那盯着自己愣神儿,好心地问他。
“哦,没什么。”方怀野被自己刚才yy的对象打断,一时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我和卢济亭想给你送点两边家里做的熏香肠和咸菜,结果去沿江大道没找着你,你还要吗?”
方怀野话刚说完就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
什么叫你还要吗?这可是庄樾,又不是宿舍楼下天天盯着他们那点瓶瓶罐罐的收废品大爷,哪有人送礼送得跟卖废品一样。
庄樾一挑眉,方怀野一看这个表情就暗道不好,刚想滑跪,结果听见了对面传来的审判:“你还想送吗?”
嗯?
什么意思?
方怀野一头雾水地看向对方。
庄老板,打个商量,您有话直说行不?我当初选专业的时候之所以决定去跟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打交道,就是因为它们有嘴不说话,这种天生的笨嘴拙舌,时常给他一种亲近感。跟人皮里阳秋这套东西,他八辈子是学不会了。
方怀野脑海中溜过一条条弹幕。
庄樾看他这幅傻鸟样,很贴心地补充引导:“当初你为什么想送我礼物?”
方怀野心说,您老人家快别给他俩脸上贴金了,就这点儿破咸菜,拎去走亲戚没准儿都得被人在背后蛐蛐,在您这居然还能高攀上“礼物”二字。
“那不是觉得您又给钱又给实习的,我们不表示表示这说不过去吗哈哈。”方怀野干笑两声。
庄樾这回似乎是真有些不高兴。方怀野现在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是哪个标点符号用错了,居然能影响庄老板在费向山那个横肉疙瘩面前都一直保持平和的心境。
“其实是我,呃我比较想你,因为毕竟之前养猫养了半个多月,都处出来感情了,结果......”方怀野编不下去了。
果然让他即兴发挥只能把情商挥发出去。
他在心里默默发疯。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啊?什么叫我比较想你?什么叫养猫?谁是猫?小鸡崽子不大,鸡毛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在庄老板面前提之前他装猫卖萌的事。还处处来感情了,我的妈,怎么听起来像碰瓷儿呢?
庄樾的反应却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