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一愣,紧接着面上浮现出一层莫测但温柔的笑意。
“你想我了,所以才去沿江大道看我?”
庄樾这个抓重点的能力是不是有一点奇怪。方怀野虽然这么感叹,但是他也知道赶紧顺坡下驴,甭管庄老板是怎么想的,爆金币的招财猫怎么想都是对的。
“对对对,我就是想你了。”方怀野顺着庄樾递过来的这个坡,跟头轱辘地滚了下去。“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就是想养一只猫,当时要不是我交房租水电之后就剩不下什么钱,不然我肯定是要收养您,呃,对。”呃,好像也不太对。
他绘声绘色地给庄老板解释他刚刚才有的梦想,措辞之蹩脚,他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然而庄樾却一直听得兴致勃勃。
“就是这么回事。”方怀野这边刚嘚啵完,庄樾已经给他倒了一杯清水放在吧台上。
方怀野赶紧飞过去埋头喝水。
等到碗底儿都被他嘬得一口也不剩,庄樾依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贴心地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室内陷入了尴尬地沉默。
方怀野不敢抬头,刚才他趁着自己脑子不注意,叽里呱啦地吐露了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梦见的东西,现在反应过来只敢研究自己爪子底下的石板花纹。你说这个花纹,他怎么就这么花纹呢?
“卢济亭问我要不要回出租屋打游戏。”方怀野可能是觉察到庄樾打算就这么跟他僵持到天荒地老,意意思思地开启新话题,“我说我这周末回去,庄老板你能不能派辆车送我?”
安静,还是安静。
方怀野又开始唾弃起自己的急中生智障,谁家好人能这么蹬鼻子上脸地支使人干这干那,庄樾这么大一老板,平常只有他支使别人,估计还没听见过别人支使他。
“可以。”
庄樾答应了。
“啊?”方怀野震惊地抬起头。
“周末送你回出租屋。”
方怀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这难道不会不安全吗?姓费的那帮人不会来找事儿?”
“不会。”庄樾笃定的回复总能给人十分的安全感。
庄樾的手机响了,方怀野听他简短地说了几句,看样子是有事需要去处理,他刚打算识趣儿地告退,刚一抬头,庄樾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我要去书房看简报,你想跟我一起吗?”
啊?我也要去吗?
方怀野一脑门儿问号。
难道简报上的内容跟他有关系?方怀野出于最近建立起来的对庄老板无条件的信任,问也没问就蹦上了他的手心。
平心而论,庄樾的手一看就是钱烧出来的,除了手心靠上的地方有一些茧子外,皮肤十分细腻,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总之十分适合磨牙。
然而庄樾却没打算像往常一样一路cos托塔李天王走到书房,他手腕一翻,方怀野不防失去平衡,被他用握鼠标的动作拢在了掌心中。
庄樾的大拇指刚好落在他的嘴壳子下方,此时正在不知是有意无意地帮他梳理羽毛。
怎么个事儿?
方怀野有点搞不明白状况。
庄樾的书房就是第一次半夜造访的那间。与上次不同,白天的书房看起来没有那么威压肃穆,窗外的科罗拉多蓝杉也没有之前的雍容与高不可攀。
“壁炉上面有吃的,剩下的你随意。”庄樾把他放在办公桌的一角,方怀野转头就能跟地球上他的新籍贯所在地打个照面。
我随意?我随意是什么意思?方怀野腹诽,没想到啊没想到,庄樾这个浓眉大眼的上班居然还要人陪。
庄樾说完就没再搭理他,转身拿过来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简报开始读了起来。
方怀野和地球仪并排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既然庄樾刚才金口玉言允许他到处撒欢儿,那他这个秤砣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弦外之音,反正话是庄樾说的。我飞——
书房的挑高和方怀野第一印象里一样高,他一直飞到最高的那层书架上,看着书脊上的洋码子,研究了一会发现对方已经超出他现有的外文范围。
这么多书,庄樾他读的完吗,不会是买来当书房软装的吧,方怀野用爪子蹭了蹭一尘不染的书架平面。能在常年这种湿度的北方,把书架维持地如此干净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想起原来出租屋里的电脑桌,两天不擦就能落一层灰。
方怀野一层一层地溜达下去,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本他之前看过的书——《安徒生童话》。
确实,庄樾他们一大家子飞禽走兽应有尽有,是不是还来个大变活人,听起来是挺童话的,如果安徒生还活着,应该也会为了他们再写一篇。
方怀野自己跟自己玩儿得挺好,一直没有注意到庄樾时不时向他投来的目光。